白伍找到車間主任老於,開門見山地問:“年前你提的那件事,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有?”
老於瞧他一眼,嘴角帶笑:“怎麼,終於想通了,打算爭一爭新車間主任的位置了?”
“那可不,我可不得跟緊大哥你的步伐往上走呢。”白伍邊說邊遞了根菸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
老於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你這滑頭,少在我這兒說漂亮話。我能幫的,也就是開會時在婁廠長面前替你講兩句好話。”
這時的婁氏軋鋼廠規模還不比六五年,廠裡就婁廠長一個正職,下面便是幾位主任。老於雖只是車間主任,但資歷深。說話有分量。
“老於,這份情我記在心裡。”白伍沒客氣,兩人多年交情,有些話不必拐彎抹角,“真要成了,一定好好謝你。”
“放心,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老於彈了彈菸灰,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不過這段日子,你自己也得把表現做好,別讓人抓了話柄。”
老於家裡有些門路,對上面政策的風吹草動多少有數,但這些眼下還不能明說。
白伍會意,點頭道:“我明白,兄弟心裡有數。”
婁振興這邊把任務吩咐下去,手下人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材料交上來了。
畢竟易中海只是廠裡一個普通工人,人生履歷沒什麼特別,查起來幾乎不費周折。
拿到資料後,婁振興先仔細翻看了一遍。 越往下看,他嘴角的弧度越是壓不住。
原來這易中海竟是個不能生育的,前妻還跟著同一個院裡的兄弟跑了。
這還不算,轉頭他自己就娶了個漂亮寡婦,那寡婦還帶著兩個兒子。
這年頭,一個男人被說“不能生”,旁人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詞就是“太監”。婁振興捏著手裡的幾頁紙,一邊覺得荒唐好笑,一邊又忍不住生出幾分同情。
在辦公桌前靜坐片刻,把臉上的表情收拾妥當,婁振興這才起身,拿著那份材料往婁振華的辦公室走去。
“堂哥,這是易中海的全部資料。”婁振興將手中的兩頁紙輕輕放在婁振華面前。
婁振華接過紙張,目光緩緩掃過上面的內容。越往下看,他眼中的詫異便越深。
他早前也聽過易中海不能生育的傳言,亦知曉他娶了一位貌美的寡婦。
可怎麼也沒想到,易中海的前妻竟會與何大清一同私奔。
“這人......倒真能忍。”婁振華低聲自語,指尖在紙面上輕敲兩下。
如此城府深沉。行事果決之人,若是能收為己用,日後必成婁家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他放下資料,抬眼看向婁振興,“給他安排一個新車間的主任位置。不過——要讓他清楚,這位置是誰給的。我婁家,從不養忘恩負義之人。”
“是,我這就去辦。”婁振興點頭,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振興,等等。”婁振華忽然叫住他。
窗外的天光透進來,將他半邊身影照得清晰,半邊卻埋在陰影裡。
“等開春之後,你帶著家人南下吧,直接去香江。”他語氣沉緩,字字像是壓著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