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要不......咱也去買半斤滷肉回來?”楊小曼看著他和孩子們眼巴巴的樣子,小聲提議。
“買什麼買!你知道滷肉多貴嗎?那錢夠買一天棒子麵了!”閆埠貴一聽就搖頭,“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咱家現在三個兒子,你肚子裡還懷著一個,不精打細算,日子怎麼過?”
他正念叨著自己那套“過日子經”,易中海提著酒從外面回來了,恰好聽見這番話。
“老閆,話不能這麼說。”易中海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卻認真,“人賺錢是為了啥?你現在年輕,牙口好。吃得香的時候不吃,等老了咬不動了,攢再多錢也只能留給兒女——那多沒滋味。”
“老易,你這話可不對。”閆埠貴想起剛才易中海沒接他話茬,心裡還憋著點氣,趁機回嘴,“你沒孩子,才更該攢錢養老呢!不然老了誰管你?”
易中海眼神微微沉了沉,隨即卻笑了:“是嗎?可我現在有兩個兒子,還有一堆侄子。
最要緊的是,我不摳搜,願意對孩子們好,將來他們自然也會對我好。
你呢?你雖然有三個親兒子,可從小就算計他們,等以後你動不了了,他們說不定也算計你——到那時候,誰更慘還真不好說。”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嘴硬:“我兒子都是我親生的,他們敢不孝?你的可就未必了!”
“那就走著瞧吧。”易中海嘴角輕輕一揚,那笑意裡彷彿藏著些什麼,讓人看不透。
說完,他不再理會閆埠貴,拎著四瓶酒便往中院去了。
閆埠貴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抬手輕輕扇了自己一嘴巴,懊惱地嘀咕:“哎,我剛才怎麼就沒忍住呢!要是說兩句好聽的,說不定今晚還能蹭口肉。喝杯酒......這下可好,全泡湯了!”
他越想越後悔,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易中海進門前的那一刻——那他一定緊緊閉上嘴,絕不再多說半個字。
易中海剛踏進院子,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菜香。那香味濃郁醇厚,絕非自家媳婦平日的手藝。
他抬眼一瞧,正房何家的門虛掩著,沒上鎖,心裡頓時瞭然——準是何雨柱又在自家廚房忙活了。
他將手裡拎著的四瓶酒輕輕擱在客廳餐桌上,轉身便朝廚房走去。
灶臺邊,何雨柱正專注地顛勺,鍋裡滋滋作響,熱氣蒸騰。“柱子,你這手藝可是又見長了啊?”易中海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何雨柱聞聲回頭,臉上露出些靦腆又藏不住高興的神色:“易叔回來啦!您鼻子真靈。我師父說了,等過了年,我就能試著上三灶掌勺了。”
“好小子,出息了!往後能獨當一面了。”易中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力道里滿是鼓勵。
“對了柱子,晚上吃飯人多,一張八仙桌怕坐不下。你家那張桌子先借我用用,拼一塊兒寬敞。”
易中海算了算,加上後院的聾老太太,今晚少說也得有十來口人,擠是肯定擠不下的。
“成啊,易叔,您直接進去搬就行,門沒鎖。”何雨柱爽快地應下,手裡翻炒的動作依舊利落。
易中海走出廚房前,又朝屋裡喚了一聲:“蕙蘭,你去後院一趟,把老太太接過來吧。慢慢扶,不著急,我們應該給院子裡的人做榜樣,尊老愛幼。”
最後的這句話白蕙蘭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說給何雨柱聽得。
關於聾老太太往後怎麼照料,夫妻倆早前便商量過。老太太出些錢,他們找人幫著張羅起居,一日三餐若是不嫌棄,可以跟著他們一塊兒吃。只是這具體安排,還得等跟老太太再細細商量。
“好,我這就去。”白蕙蘭溫聲應著,解下圍裙擦了擦手,便轉身朝後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