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過年給彼此的孩子發紅包都是過年的慣例，又是自家人，便不必多說什麼客套話。
紅包裡包的也不是什麼大數目，無非是給孩子們添一份心意，圖個新年喜慶，讓他們眉開眼笑罷了。
孩子們收了紅包，便跟著白伍家的白保星。白保宣一道，跑進衚衕裡找其他小孩玩耍去了。
白蕙蘭則和齊晴進了裡屋，在炕上坐下，說起貼己的私房話。
客廳裡，白伍。易中海和白保天三人圍坐著閒聊。白伍忽然開口：“老易，過了年廠裡要擴建，你聽到什麼風聲沒？”
易中海抿了口茶，抬眼問：“什麼風聲？”
“是啊堂叔，您是不是有小道訊息？”白保天也湊近了些，滿臉好奇。
他在採購科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每月工資加上外快，能到手三十來萬。
他自己雖沒太多想法，但若是姑父有機會往上走，自然是好事。
“我也是聽我們車間主任提的，”白伍壓低聲音，“這次擴建要添三個新車間，廠裡打算從老工人裡提拔三個車間主任。咱們這些在車間待久了的，都有機會。”
“訊息可靠嗎？”易中海語氣裡帶著懷疑。
他太清楚那些資本家的做派，什麼時候真把普通工人放在眼裡過？廠裡那些管理崗，哪個不是靠關係上位的？
“可靠，”白伍放下茶杯，正色道，“如今時代不同了。廠長也想跟政府搞好關係，政策怎麼走，他就得怎麼跟。你想想，現在新政府提倡的是什麼？”
“那這還真是個好機會！”白保天眼睛一亮，“姑父。堂叔，你們都是廠裡的老人，又是高階鉗工，確實該去爭一爭。”
易中海卻沉默了下來。他垂著眼，心中暗暗掂量：未來的路，究竟該怎麼走，才最穩妥。最長遠。
如今他已是廠裡的高階鉗工，若是在鉗工技藝上繼續深耕，未來完全可以走技術路線。
這條路雖然需要一位好師傅引路，但勝在踏實——憑本事吃飯，不必看人臉色，也能贏得旁人的尊重與重視。
若是轉去爭取車間主任的職位，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在廠裡想坐上這個位置，少不了要選邊站隊，上頭還得有人照應。
否則，即便當上了主任，恐怕也難再進一步，一輩子困在車間裡，再難往上走。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回家和蕙蘭商量商量吧。”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妻子蕙蘭能給他最穩妥的答案。
白伍和白保天聽了，相視一笑。他們自然不會笑話易中海是個“妻管嚴”——畢竟蕙蘭是他們的妹妹和姑姑。他們都覺得易中海這樣很好。
“行，你回去和蕙蘭好好商量，儘早拿個主意。”白伍語氣溫和，卻帶著提醒，“眼下廠裡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拖久了，機會恐怕就沒了。”
他其實還想說，早點定下來，他們也好早些去打點關係，把位置落實。若是遲了，便只能繼續留在車間，做一輩子的鉗工了。
“我知道，謝謝你把這個訊息告訴我。”易中海還是知道好歹的
房間裡只剩下齊晴和白蕙蘭兩人，聊起天來便少了許多顧忌，話題也漸漸大膽起來。
“蕙蘭，你跟嫂子透個底，你家老易那方面......到底怎麼樣？之前不是都說他不能生嗎？”齊晴湊近白蕙蘭，壓低聲音問道。
“嫂子！”白蕙蘭雖是現代女性，可當面聊起丈夫的私密事，臉上還是忍不住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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