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嫂子，那孩子就是長得顯成熟些，要說磕磣可談不上。”白蕙蘭聽嫂子這樣評價何雨柱，臉上有些掛不住，輕聲解釋道。
齊晴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顯成熟？我記得白伍上次提過，他好像才十五，今年頂多十六吧？可那模樣。那身板，看著少說也有二十五了。”她自覺這話說得已經夠含蓄了。
白蕙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忙把話頭引向正事：“嫂子，先不說這個了。反正人就是他——我聽說他今年已經能正式上灶掌勺了。你說，要是咱們請他出來，一起合夥開個小酒館，怎麼樣？”
她越說越覺得這主意亮堂，眼睛也跟著彎起來：“你想啊，這樣一來，咱們既有了正經事做，還能按月拿分紅。”其實白蕙蘭心裡還藏了句沒說出口的小算盤：要是成了股東，哪還用天天累死累活地熬“996”？既輕鬆，又來錢。到時候她就當店裡的會計，每天輕輕鬆鬆的。
齊晴聽了，倒也真斂起神色，仔細琢磨起來。蕙蘭這話確實在理——不僅能分紅利，連自己工作的事也一併解決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願意嗎？你不是說他得在豐澤園掌勺嗎？我可是知道豐澤園的，在那兒應該掙得不少吧？”齊晴語氣裡帶著猶豫，輕輕問道。
白蕙蘭卻一臉輕鬆，彷彿早就盤算好了：“先問問唄，問問又沒什麼損失。依我看，以何雨柱那性格，多半會答應。”
“行，你跟他熟，要不你先去探探口風？”齊晴把話推給了白蕙蘭。
白蕙蘭點點頭，卻又忍不住皺起眉來：“不過那孩子也真是的，總是不修邊幅。每次瞧見他，衣服都邋里邋遢的，看著怪難受的。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張羅一門親事？成了家，自然就有人幫他收拾洗涮了。”
齊晴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起來：“一來，政府現在規定男子滿二十才能結婚；二來，萬一真介紹個心思活的又貪心，覺得單幹更賺錢，賺頭把我們甩了怎麼辦？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白蕙蘭聽了，也覺得在理，便轉念說道：“那倒也是......要不，往後就讓何雨柱花點錢，請院裡勤快的嫂子們輪流幫他洗洗衣裳。收拾屋子，總歸能整潔些。”
“這個行。”齊晴這下也點頭認同。
時間在閒談中悄然溜走，轉眼已至中午。姑嫂二人的“戰場”也從房間裡轉移到了廚房。
大年初一，白伍夫妻準備了豐盛的午餐，熱情招待易中海與白蕙蘭一家。
酒足飯飽後，易中海一家便起身告辭。
“嫂子，那我們先回去了。至於那件事......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臨出門時，白蕙蘭輕輕拉住齊晴的手，低聲說道。
目送易中海和白蕙蘭帶著孩子們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白伍才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媳婦，蕙蘭臨走時說的‘那件事’，是什麼事？”
齊晴並未隱瞞，將先前與白蕙蘭商量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白伍聽後沉吟片刻，眉頭微微蹙起：“現在不是已經劃分成份了嗎？你們這時候開店，會不會有問題？”
這一問，倒讓齊晴也怔了一下。但她隨即回過神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輕快：“應該不打緊，明天咱們不是要回我孃家嗎？正好讓我嫂子幫忙打聽打聽，看看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才好。”
白伍想起齊晴的大嫂孃家在軍管會有人，便也放下心來，不再多慮。也罷，就讓妻子和妹妹她們張羅去吧。
白蕙蘭與易中海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幾個孩子在前面打打鬧鬧。
易中海沉吟片刻，將白伍透露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妻子。
“媳婦，你說......我該不該去爭一爭車間主任這個位置？”易中海語氣裡帶著猶豫，目光卻悄悄落在白蕙蘭臉上，彷彿想從她神情裡尋到一絲指引。
白蕙蘭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簾，腦海中迅速掠過前世讀過的那些四合院小說。看過的家長裡短的電視劇片段，心裡像擺了一杆秤，細細掂量著每一個選擇的得失。
她清楚記得，再過幾年，廠裡會有一批八級工被調往大西北支援建設。
不是她自私，她是真的怕——怕易中海一旦被調走，這院裡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恐怕連他們家的門板都能拆了當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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