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廚房自何大清帶著何雨水搬走後，就被何雨柱挪到了緊挨易家的那間耳房裡。
白蕙蘭輕輕推開廚房門，探身問道：“柱子，有什麼活兒需要我和你易叔幫忙的嗎？”
何雨柱聞聲轉過頭來，手裡還握著鍋鏟，“不用了嬸子，我自己忙得過來。您和易叔去客廳坐著喝茶吧，桌上備好了熱水和茶葉。”
“那好，有要幫忙的隨時喊我們。”白蕙蘭聽罷便不再進去。
她明白廚師做飯自有章法，外人貿然插手反而擾了節奏。
二人不曾察覺，就在他們踏進何家院門時，西廂房賈家的窗簾被悄悄掀開一角。
賈張氏躲在簾後，一雙吊梢眼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牙縫裡擠出低低的咒罵：
“沒良心的東西！何雨柱那沒爹沒孃的小崽子，請後院的老聾子。請易家那絕戶吃飯，偏就漏了我們賈家！平日還裝得跟你兄弟似的，呸！白費了你往日對他那些照應！”
她越說越氣，手指將窗簾攥得發皺，眼裡那團火幾乎要燒出窗欞來。
賈東旭的目光陰沉地掃過何家的方向，心裡憋著一股悶氣。
他原本盤算著拜易中海為師，卻因兩家結下的樑子而落了空；轉頭想求劉海中收徒，竟也碰了一鼻子灰。
他明白，這院子裡的人，沒一個瞧得上他們賈家——就算母親拿出父親全部的撫卹金翻修了房子，那些輕蔑的眼神也從未變過。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知道，賈東旭比誰都強！到時候，非得叫他們一個個仰著頭看我們賈家不可。
想到這兒，賈東旭胸膛裡湧起一陣短暫的。近乎膨脹的自信。
可這念頭也就閃了幾秒。他很快又惦記起別的事：等上了班，得跟著郭大有去玩幾把，把之前輸掉的錢統統贏回來。
“媽，晚上吃啥？”何家飄來的飯菜香一陣陣鑽進來，賈東旭覺得中午那點食兒早就消化沒了，肚子空落落的。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賈張氏沒好氣地瞪了几子一眼，“你還要還我的錢，沒忘吧？”
“我哪敢忘啊？工資除了吃飯不都交給您了嘛。”賈東旭語氣裡透著無奈，“再說了，今兒個大年初一，吃好點不是應當的？”
其實賈東旭也很無奈，他媽真的太能吃了。
昨晚年夜飯，賈張氏確實燉了雞。燒了肉，可她自個兒吃得又快又多，一頓就見了底。
從今天早上起，他家桌上又只剩玉米糊糊了。
“你記得就好。”賈張氏想起為兒子拜師打點出去的那些錢，心頭又是一揪，“你師父有沒有提，什麼時候能轉正？工資什麼時候漲？”
“您放心，開了年我準能轉正。”賈東旭想起師傅給的承諾，語氣篤定了些。
“媽，等我轉了正......是不是能給我說個媳婦了？”每到夜裡，東廂房傳來的動靜總撩得他蠢蠢欲動，這話他憋了很久。
賈張氏張嘴就要駁他，賈東旭卻搶先一步：“媽，您難道不想早點抱孫子，給賈家傳宗接代嗎？”
這話噎得賈張氏一時語塞。她頓了頓，只硬邦邦丟下一句：“轉了正再說。”
賈東旭一聽，嘴角悄悄彎了彎——他知道，母親這算是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