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五點的光景，三個在後院玩耍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將聾老太太攙扶到了中院正房何家。
“聾奶奶，您慢些走，當心腳下。”白保明輕輕扶著老太太的胳膊，細聲叮囑道。
“哎，奶奶知道啦，會當心的。”聾老太太被孩子們圍著關心，臉上漾開慈祥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其實整個下午，白保明他們並不只是單純玩耍，更多時候是聚在老太太的後院正房裡，聽她娓娓道來舊時四九城的故事。
那些關於衚衕。吆喝。節令的往事，在老太太溫緩的講述裡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孩子們一邊聽，一邊還不忘從老太太那兒接過她攢下的零嘴——幾塊桃酥。一把花生，吃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您來啦？這幾個皮猴沒吵著您吧？”白蕙蘭見一行人進屋，笑著迎上來問。
“哪兒的話，孩子們乖著呢，陪我說話，熱鬧。”聾老太太擺擺手，語氣裡滿是疼愛。
“那就好，沒給您添亂就行。”
幾人剛在桌邊坐下，白保天就已經開始幫著何雨柱往桌上端菜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被擺上來，香氣頓時瀰漫了整個屋子。
“柱子哥的手藝真是沒得說！”白保明盯著桌上色澤誘人的紅燒肉和清炒時蔬，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娘，我長大了也想跟柱子哥學做菜，行不行？”白保河這個小吃貨眨巴著眼睛，竟然為了口腹之慾打起了當廚師的主意。
“行啊，只要你自己樂意，回頭問問你柱子哥願不願意收你這個徒弟。”白蕙蘭笑著應道，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兒子要是真成了廚師，將來至少吃喝不愁。
等以後政策放寬了，說不定還能給他投資開個大飯店，那日子可就紅火了。
“保河想學廚藝挺好，那保山就好好讀書，將來考大學。學技術，畢業了來咱們軋鋼廠當技術員，穩穩當當的。”
易中海接過話頭說道，在他看來，男孩子掌握一門技術比什麼都強。
“看孩子自己選擇吧，我不強求。”白蕙蘭望向大兒子，語氣溫和。她向來尊重孩子們自己的想法。
“好。”沒想到，白保山安靜地點了點頭，竟一口答應下來。
白蕙蘭有些意外，她一直知道這孩子心裡有主意，卻沒料到他應得這麼幹脆。
“那保明呢？保明將來想做什麼？”易中海見老大有了著落，又笑眯眯地轉向侄子。
白保明愣了愣，指著自己，“我啊......還沒想好呢，到時候再說唄。”
這回答，果然很“白保明”——隨性裡帶著點迷糊，卻也讓一桌人都笑了起來。
就在何家正房一片和樂融融之際，他們全然不知，下午發往保定的那封電報，已在白老四家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白家肆坐在臥室的火炕上，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眉頭擰成了結。
他望向對面坐著的妻子楊友琴，語氣裡透著幾分疲憊與不解：“媳婦，你說咱這倆孩子，怎麼一個個的都想留在四九城？保定就真待不住嗎？”
楊友琴伸手接過白家肆手裡的電報，看著上面的內容，也是一臉的愁緒。屋裡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煩亂。
雖說兒子去了四九城後，事事都算穩妥，沒讓她多操什麼心，可那終究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