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中,兩口子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腳步匆匆地朝火車站趕去。
天光微亮,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煙囪已嫋嫋升起炊煙。
大年初三,1951年的婁氏軋鋼廠就在這一天覆工,誰家都不想耽誤了男人上工的頭一日。
易家廚房裡,白蕙蘭也早早忙活開了。易中海和白保天在一旁搭手,一個去衚衕裡打水,一個給白蕙蘭打下手,鍋裡蒸騰的熱氣燻暖了半個屋子。
白蕙蘭這麼早起身,自然有她的打算——前兩日與何雨柱聊起開店的事,那小子雖沒立刻應下,眼裡閃過的心動卻被她瞧得一清二楚。
他還沒正式出師,肯定要找他師父商量才行。但是他也說了等他上班之後就給她答覆。
白蕙蘭盤算好了,今日非得親自跑一趟軍管會不可,得把眼下開店的章程打聽明白。
之後還得去白伍家一趟,找齊晴細細商量往後的事。
“媳婦,我和保天出門了。”易中海繫好圍巾帶好手套,轉身朝白蕙蘭叮囑道,“你等會兒若是要出去,一定裹嚴實些。”
“知道啦,路上當心。”白蕙蘭擦了擦手,抬頭應道。
正月還沒出,昨夜四九城又落了一場厚雪,今早外頭定是冰滑雪凍的。
“放心,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還能摔著不成?”易中海笑著推門,一陣寒風捲著雪沫子撲進來,又被他迅速掩在門外。
才七點鐘,三個孩子還在暖和的被窩裡睡著。
白蕙蘭把給他們溫在爐子上的早飯又挪了挪位置,生怕粥涼了。屋子裡漸漸靜下來,只有爐火噼啪輕響。
她挽起袖子,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屋子,擦擦桌子,理理條凳,心裡默默唸著:等開春了,這些活兒都得讓孩子們學著做,生兒子來幹嘛的?不就是用來幫著自己做家務的嘛!!
想著想著,手上動作越發輕快起來,彷彿已經看見不久之後自己就能從家務中解放出來。
而此刻,仍在睡夢中的白保明,和出門上班的白保天,都還不知道——今天有一個不小的驚喜,正悄悄朝著他們哥倆走來。
等到白蕙蘭忙完家務,在客廳餐桌前坐下,攤開本子開始認真寫開店計劃時,三個兒子才陸續睡醒走出房間。
“娘,爹和天哥是不是已經上班去了?”白保山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走到白蕙蘭身後,聲音裡還帶著剛醒的含糊。
背後冷不丁響起的聲音,驚得白蕙蘭肩頭一顫。
“你這孩子,走路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了大兒子一眼。
“娘,明明是您寫得太入神了,我腳步可重著呢。”白保山小聲嘟囔著反駁。
白蕙蘭輕輕“嘖”了一聲,目光又落回紙面上,“今天都初三了,廠裡早開工了。你爹和你天哥一早就出門了。”
“哦——”得到答案,白保山拖著步子,轉身就朝廁所小跑去。
白蕙蘭看著離開的大兒子,這聲’爹‘喊的是越來越順口了。可見老易真的對著這兩個小子不錯
她笑了笑,低下頭繼續書寫,等到孩子們吃過早飯她就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