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白家肆與妻子楊友琴已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列車。
“白主任，行李擱床下就成。從保定到四九城，火車也就跑三個來小時。您二位就在我們休息的鋪位上坐會兒，轉眼就到了。”列車員熱情地將兩人領進乘務員車廂，細心安排道。
白家肆和楊友琴連忙道謝：“同志，太謝謝您了，剩下的事兒我們自己來就行，您快去忙吧。”
白家肆心裡清楚，火車即將發車，列車員此刻正是最忙的時候。
列車員笑著點點頭，便轉身匆匆往車廂外走去。
狹小而整潔的休息車廂裡，楊友琴好奇地四下打量，眼睛亮亮的：“當家的，雖說你在火車站幹了這麼多年，可我卻是頭一回坐火車呢。”
“主要咱們也沒外地親戚，平時又不出差，自然沒機會坐。”白家肆在火車站後勤處工作，偶爾也能上車看看，但真正坐著火車去外地，倒也是生平第一次。
“保定到四九城就三個鐘頭，真夠快的。往後要是想孩子們了，咱們下班後晚上趕過去，在四九城待一天，晚上再坐車回來，第二天上班都不耽誤。”楊友琴說著，嘴角不由浮起笑意，忽然覺得兩個兒子在四九城生活，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是啊，只盼那兩個小子在四九城能乖乖聽他們姑姑的話，別給蕙蘭添亂。”白家肆頷首應道。
“放心，這回見面，我肯定好好囑咐他們。”楊友琴輕聲接話，眼底帶著一份體貼。
她心裡也惦記著，儘量少給小姑子添麻煩。
四合院裡，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白蕙蘭靜靜看著三個孩子把早飯吃得乾乾淨淨，又盯著他們仔仔細細洗好了碗筷，這才放下心來。
“我得去一趟軍管會，之後還要去市場買菜，”白蕙蘭站起身，往屋裡走，“你們是在家待著，還是跟我一道出門？”
“我們跟娘一起！”白保河嗓門亮堂堂地喊。
“對，姑姑，我也去！”白保明緊跟著應和。
“成，那趕緊換身厚衣裳。”白蕙蘭轉身囑咐，語氣溫和卻不容馬虎，“昨兒夜裡落了雪，外頭冷得緊，帽子。圍巾。手套都得戴好，一樣也不能少。”
“知道啦，娘！知道啦，姑姑！”
三個孩子幾乎是異口同聲，清亮的童音撞在一塊兒，彷彿給這清寒的早晨添上了幾分暖意。
白蕙蘭領著三個裹得圓滾滾的小傢伙，在雪地裡不緊不慢地朝軍管會走。
往常從四合院到那兒不過十來分鐘的路，這天因為雪花飄得緊，她一手牽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竟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推門進了軍管會大廳，白蕙蘭摘下沾雪的帽子，朝櫃檯後的同志輕聲問道：“同志您好，我想諮詢開店的事，應該找哪位？”
接待的同志聞言一愣——眼下四九城還沒開始公私合營，私人開店大多是自個兒尋個鋪面就張羅開張，特意來軍管會詢問的，這還真是頭一遭。
“這位同志，請跟我來。”一位幹事回過神，客氣地將她引向裡間，那是負責生產恢復工作的主任辦公室。
相關政策尚未明晰，幹事心裡也沒底，只盼著主任能給這位女同志說個明白。
另一邊，豐澤園飯莊復工比工廠還早一天。何雨柱昨日便回了店裡，照舊宿在師傅家中。
可這兩日他幹活總走神，切菜時差點劃了手，擺盤時又碰倒了醋瓶。
“柱子，”陳師傅撂下手裡的菸袋，皺眉看他，“你心裡有事？從昨兒起就魂不守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