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那邊的飯菜還沒出鍋，趙桂芳卻已經等不及了。
她轉身回到臥室，從枕頭底下抽出上午藏好的體檢報告，攥在手裡走回客廳。
走到易中海面前，她一言不發，直接將那幾張紙遞了過去。
易中海抬起眼，略帶疑惑地看向她：“這是什麼？”手卻已經接了過來。
趙桂芳等他拿穩了，才冷冷開口：“我的體檢報告。”
易中海聽到這幾個字，手臂頓時僵在半空。
他心頭一沉，彷彿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他沒有翻開報告，只是默默將它擱在桌上，聲音乾澀：“你想怎麼樣？”
見他如此平靜，趙桂芳反而無法平靜了：“易中海，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易中海喉結滾動，嗓音沙啞：“說什麼？
說我是個生不了孩子的男人？
說我易中海註定是個絕戶？”
他停頓片刻，語氣裡壓著顫，“之前那樣不好嗎？
你為什麼偏要去檢查？
為什麼非要打破現在的日子？”
趙桂芳眼圈瞬間紅了，卻仍強忍著沒有喊叫：“易中海，什麼叫挺好？
我每天灌苦藥叫挺好？
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叫挺好？
被你瞞了這麼多年叫挺好？
一輩子沒個自己的孩子——這也叫挺好？！”
一連串的質問像冰冷的雨點砸下來，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
可是他是易中海呀，一個將自己立於道德模範的人，怎麼會承認自己錯了。
“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吃的穿的，哪樣虧待過你？”他別過臉，聲音發悶，“你瞧瞧這院裡，哪個女人過得比你舒心？”
趙桂芳看著他側過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眼裡浮起淚光。
她終於明白，這個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於是她輕輕吐出一句話，清晰而平靜：
“我們離婚吧。”
這下易中海徹底慌了——他怕的並非趙桂芳要和他離婚，而是擔心這件事一旦傳開，所有人都會知道，原來他易中海是個不能生的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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