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芳看他態度鬆動，輕輕點了點頭：“對。”
可她垂下的眼底藏著什麼，誰也看不透。
“......好。”沉默良久，易中海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清脆的喊聲：“易伯伯，易嬸子，我爸讓我喊你們過去吃飯啦！”
是何雨水。
趙桂芳迅速整了整衣襟，臉上已換作平常那副溫婉模樣。
她拉開門，對站在院裡的女孩笑了笑：“好雨水，我們這就來。”
說完轉身瞥了易中海一眼，聲音輕而穩：“我先過去。”
白伍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條窄巷，敲開了街溜子劉二狗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燈光昏暗，煙味混著隔夜的酒氣。白伍開門見山：“讓你盯的人，有什麼動靜？”
劉二狗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眼線，平日裡遊手好閒，盯梢卻是一把好手。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白哥放心，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今兒跟了趙桂芳一整天，腳都沒歇。”
“她去醫院了沒有？”白伍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有些急。
“去了，出來的時候眼睛通紅，像是狠狠哭過一場。”劉二狗壓低了聲音，繪聲繪色地繼續，“之後她又去了你們婁氏軋鋼廠，見了個廚子——模樣挺磕磣的，看著比實際歲數老不少。完事就回四合院了，再沒露過面。”
白伍聽著，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他伸手從外套內袋掏出疊好的鈔票，遞過去：“做得不錯。”
劉二狗接過那五萬元，手指在票面上輕輕一抹，眼睛亮了亮：“謝白哥！往後有事隨時吩咐，隨叫隨到。”
“成。”白伍不再多話，轉身推門，身影很快融進漸濃的暮色裡。
劉二狗倚在門邊，對著手裡那疊錢吹了聲短促的口哨，而後“啪”地關上了門。
白伍急切的回到家裡，“媳婦，媳婦，我跟你說，成了，成了。”
“什麼成了？“齊晴從房間裡走出來問道。兩個兒子也跟在她的身後好奇的看著他們的父親。
”就是我們這段時間謀劃的額事情成了。我今天就給大爺爺他們寫信，明天剛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寄出去。“白伍抱了抱自己的妻子開心的說道
聽白伍這麼一說，齊晴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那今天我們喝點，慶祝一下。”
“好。”白伍開心的回道
兩人的兒子一臉無語的額看著自己的這對父母。
第二天休息日，冬日的晨光還未透進四合院，家家戶戶的煙囪已飄起縷縷白煙。
煤球爐子噼啪作響，爐上坐著的水壺嘶嘶吐著熱氣。
院子裡的婦人們踩著棉鞋，端著搪瓷盆去衚衕裡的公用水管接水，所有人凍紅的手指在冷空氣中格外顯眼。
前院當中晾著結了薄冰的衣裳，在微光裡硬邦邦地晃著。
中院何家熗鍋的蔥油香混著煤煙味，慢悠悠漫過斑駁的院牆——這清冷又溫熱的一日，便在這呵氣成霜的早晨，活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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