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總說是趙桂芳生不了,害得咱們背地裡都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現在我看,八成是他自己早就知道問題出在他身上,還故意讓趙桂芳喝那些苦藥湯子,把鍋全甩給她!”
這番話雖說得直白,卻意外地戳中了要害。
周圍人一聽,紛紛交頭接耳,臉上露出對易中海人品的不屑與鄙夷。
劉海中掃視著眾人神情,心裡更樂了,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在屋裡生悶氣的賈張氏被前院的動靜吵得心煩,正想出門瞧瞧,剛走到院口就聽見了楊小曼那番話。她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她立刻拔高嗓門,聲音裡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得意:“我早就覺著是易中海生不了!你們想想,鬼子還沒打過來那會兒,他在外面相好的可不少,誰見過哪個女人懷上他的種?也就是後來世道不太平,他才老實了些。”說罷,她還故意挺了挺胸脯,彷彿這番話給她添了不少底氣。
其實這些陳年舊事,還是老賈在世時當閒話講給她聽的。
老賈走後,賈張氏顧忌易中海在院裡的地位,一直把這些話爛在肚子裡。
如今被人挑破了頭,她倒順勢全倒了出來,心裡竟覺得痛快。
她這一開口,院裡頓時像炸開了鍋。
左鄰右舍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易中海那些快被遺忘的舊事,又被翻出來在陽光下抖了一回。
賈東旭在屋裡聽見動靜,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衝出來想攔住母親——可已經晚了。
他僵在原地,手腳發涼,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下全完了。易中海要是知道今天這話是從他娘嘴裡說出去的,哪還可能認他做徒弟?
他望著母親那副猶自得意的側影,只覺得一陣眩暈,彷彿腳下的地都在往下陷。
易中海穿過大街小巷子,來到了白伍家的小院門前。
他抬手叩了叩門,“咚。咚。咚”三聲,不輕不重,在傍晚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齊晴正在屋裡疊衣服,聽見動靜,朝小兒子柔聲說:“保宣,你去瞧瞧誰來了。”
“好嘞!”剛滿十歲的白保宣應得歡快,蹦跳著穿過院子,“吱呀”一聲拉開木門。
“易叔!”孩子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屋裡的白伍和齊晴也聞聲走了出來。白伍手上還沾著點木屑,像是剛從活計裡抽身。
趁著今天休息,他正在將家裡的一些壞掉的傢俱維修一下。
看見來人,臉上露出幾分詫異:“老易?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易中海笑著晃了晃手裡拎著的四瓶汾酒:“找你喝兩杯。不歡迎?”
“哪能啊!”白伍趕忙迎上前,接過那沉甸甸的酒瓶,對著易中海說道“快進來坐。”
他轉身朝扒在門邊的小兒子輕輕揮了揮手,“保宣,自己去找衚衕裡小石頭他們玩吧,記得午飯前回來。”
白保宣“哎”了一聲,像只靈巧的兔子,轉身就溜出了家門。
齊晴準備回房將手裡的衣物放好,轉身時嘴角已漾開溫婉的笑:“你們先聊著,我去添兩個下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