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聾老太太回家的白保明幾人回到中院的時候，何雨柱已經回家了。
第二日清晨，白蕙蘭用過早飯，便徑直去了白伍家叫上齊晴。
兩人並肩穿過衚衕裡初醒的煙火氣，一路朝南鑼鼓巷街道辦走去。
街道辦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縷晨光斜斜地鋪在石磚地上。
白蕙蘭走到黃主任辦公室門前，抬手輕叩了三聲。
“請進。”裡面傳來黃主任溫和的嗓音。
白蕙蘭與齊晴對視一眼，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舊報紙的氣味，黃主任正伏在桌前寫著什麼，聞聲抬起頭來。
“黃主任，打擾您了。”白蕙蘭微笑著先開了口。
“喲，是你呀！”黃主任摘下眼鏡，臉上掠過一絲訝異，“快請坐，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又來了。”
兩人在靠牆的木椅上坐下，白蕙蘭也不多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黃主任，關於公私合營開店的事，我們家裡已經商量妥了。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請軍管會確認店鋪位置，順便把合同給簽了。”
“都想清楚了？”黃主任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認真。
“都想清楚了。”白蕙蘭點點頭，側身將齊晴引到身前，“這位是我嫂子，齊晴，也是咱們這樁合作的合夥人之一。至於另一位合夥人......”
她頓了頓，眼中浮起明亮的光，“是豐澤園的一位年輕廚師，雖然才十六歲，卻已經師從川菜大廚陳師傅門下，並且下個月就要正式出師了。時間上巧得很，正好趕上咱們飯館開業。”
“豐澤園？陳師傅的徒弟？”黃主任眼神一亮，顯然來了興致，“這倒有意思，能仔細說說那位小廚師嗎？”
他們到四九城也已經兩年時間了，因為現在小很多領導喜歡吃川菜，所以關於四九城的川菜大廚有哪些他們還是有些瞭解的。
白蕙蘭早有準備，語氣不疾不徐：
“他叫何雨柱，家裡三代都是廚行裡的人，八歲就跟著父親掂勺學藝。
別看他年紀輕，如今川菜。魯菜都能拿得出手，最難得的是還會幾道譚家菜的功夫。
他父親何大清，原先在四九城廚行裡也是有名號的，如今去了哈城。
何雨柱後來又拜在陳師傅門下，功底扎得深。
咱們飯館要是規模起來，他還能幫著請兩位師兄弟一起進後廚，人手方面您不必擔心。”
黃主任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眼中漸漸凝出笑意。
飯店成敗，終究要看味道；味道如何，全憑廚師手上的功夫。
如今聽白蕙蘭這一番話，他心裡那塊關於東城區首個公私合營試點的石頭，總算落了大半。
有這般紮實的廚藝底子撐著，這事兒，怕是能成。
至於何雨柱的家庭成份——軍管會自然也會去仔細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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