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主任一行人離去後，西合院裡的鄰居們仍聚在院中，遲遲沒有散開。
易中海見時機正好，便起身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大夥兒先靜一靜——剛才王主任的話，大家都聽見了。
咱們院得推選一位聯絡員，這人要識字、能調解鄰里糾紛、還得帶著大家一塊兒防敵防特。
最重要的是，明天名字就得報上去。我看不如趁現在人齊，今天就把這事定下來。”
他目光緩緩掃過院中一張張熟悉的臉，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穩重，“有意參選的鄰居，可以上前來說說，要是當了聯絡員，你能為院裡做點什麼？”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輕輕一轉，心裡己有了數——躍躍欲試的，無非是劉海中、閆埠貴、許富貴那幾位。
易中海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這局面，他穩握勝券。
於是他不慌不忙，接著說道：
“既然是我牽頭，那就從我開始吧。我是易中海，咱們院的老住戶了，也在軋鋼廠做了大半輩子，現在是高階鉗工兼車間主任。”
他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種讓人信服的踏實，“平日我在院裡為人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誰家有矛盾，我樂意說和；老人孩子，我也盡力照應。如果承蒙各位信任，選我做這個聯絡員——”
他頓了頓，院中悄然無聲，只有初秋的風穿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輕響。
“我一定竭盡全力，帶領咱們院成為南鑼鼓巷的模範西合院。到時候，院裡的年輕人說親、找工作，臉上有光，腳下有路。”
說罷，他朝眾人微微欠身，態度謙和卻自有一番氣度，隨後才穩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劉海中一聽易中海開口就有些坐不住了，待對方話音一落、轉身朝座位走去時，他便急急忙忙站起身，三步並兩步往前趕。
誰知心太急，動作一猛，竟把剛才坐的凳子帶倒在地——“砰”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一聲響動，頓時讓劉海中漲紅了臉。
坐在一旁的許富貴和閆埠貴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會心一笑，卻也沒吭聲。
“咳。”劉海中走到人群前，清了清嗓子，雙手往後一背，端起一副幹部派頭。
“我是劉海中，軋鋼廠裡的中級鉗工，住後院。今天選院子聯絡員，我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要是選了我，街道辦的政策我一定仔細傳達，在廠裡也能帶著大家學鉗工技術。”
他說著，眼光朝坐著的鄰居們掃了一圈，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該選誰，大家心裡都有數了吧？”
接著上臺的是閆埠貴。他站定後，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眼鏡布，將鏡片擦了又擦，才慢慢戴上。
“大夥兒都知道，我是小學老師。”他語氣溫和，笑容可掬，“要是選我當聯絡員，往後院裡孩子們功課上有不會的，我都可以幫著輔導輔導。”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高聲問：“免費輔導不？”
閆埠貴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他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兩個字：“當……當然免費。”
又有人接話：“那要是之後您反悔了咋辦？”
閆埠貴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