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粥燙，他嘶了一聲，但沒放下碗，又喝了一口。
“韓爺，”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在下還有一個問題。”
“說。”
“韓爺打算在青州待多久？”
韓青靠在棗樹上，看著院子裡的雨。
雨小了些，打在菜地上的聲音從“噼啪”變成了“沙沙”。
“待夠了再說。”
房玄齡愣了一下：“待夠了？”
“對。”韓青歪了歪頭，“等我學會怎麼治一個地方，等咱們有足夠的文官能管住更多地方，等我妹再大兩歲，等白菜能收了——”
他頓了頓，咧嘴笑了。
“等什麼時候都準備好了，再說。”
房玄齡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嘴角慢慢翹起來。
“韓爺，您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穩。”
韓青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說我太急了。現在又說太穩。你到底想讓我怎樣？”
房玄齡噎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但笑得很真。
“在下是想說，韓爺的節奏，剛剛好。”
韓青沒接話，走回灶臺邊，給自己也舀了一碗粥，端到棗樹下坐著喝。
韓小草從菜地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鏟子，走到韓青面前。
“哥。”
“嗯。”
“你真要殺楊廣？”
韓青差點被粥嗆到，咳了兩聲，抬頭看著她。
“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聽見的。”韓小草蹲下來，把手裡的鏟子插在土裡，“你跟房先生說話，沒關門。”
趙鐵柱在屋簷下嘟囔：“小姐，偷聽不好。”
“我沒偷聽。”韓小草頭都沒回，“我就在院子裡，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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