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恆坐在長條桌旁，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跟著林曉明的筆尖移動。
等林曉明畫完最後一筆，他才開口：程序隔離層這個方向，你們打算怎麼落地？是用Linux原生的名稱空間，還是自己做一個輕量級的沙箱？
自己做一個。名稱空間的粒度太粗，不適合移動端場景。我們想要的是按應用粒度隔離，每個應用有自己的檔案系統檢視和網路檢視，互不可見。林曉明放下馬克筆，轉過身來。
技術上可行，但需要改核心。改動量不小。
改核心是肯定的。關鍵是改動要可控，不能為了隔離犧牲效能。吳宇恆說，移動裝置的硬體資源比伺服器緊張得多，隔離層如果太重，系統整體流暢度會受影響。
白板上的架構圖已經從最初的五層擴充套件到了七層，多出來的兩層分別是程序隔離層驅動抽象框架。
林曉明和吳宇恆的討論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從核心改動的具體實現路徑到驅動抽象框架的介面設計，每一個模組都過了一遍。
趙廣輝坐在旁邊，偶爾插幾句話，大部分時間在筆記本上記錄討論的要點。
驅動抽象框架這塊，我建議參考高通的思路，但不照搬。吳宇恆在長條桌對面坐下來，翻開面前的筆記本，上面畫了一張簡潔的框架圖。
高通的方案是基於標準的Linux驅動模型做的，適配性好，但對移動端硬體的特殊需求考慮不夠。
比如電源管理，高通的框架裡電源管理是獨立的模組，沒有和驅動層深度整合。
如果我們自己做，可以把電源管理和驅動層做在一起，讓系統在低功耗場景下能更精細地控制硬體的行為。
林曉明聽完，他翻了翻面前那幾頁硬體手冊，然後抬起頭：電源管理和驅動層整合，高通自己的文件裡沒有提到過這種思路。你是在別的地方看到的，還是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吳宇恆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前幾年在矽谷做系統最佳化的時候，試過類似的做法。效果不錯，功耗降低了大概百分之十五。
辦公室裡的安靜持續了片刻，鍵盤聲和空調的嗡嗡聲顯得格外清晰。
林曉明把目光從硬體手冊上移開，看向吳宇恆：如果你來負責驅動抽象框架的設計，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月出初稿，再一個月做驗證。兩個月能跑通完整流程。
那就按這個時間走。驅動抽象框架這一塊，你來牽頭。
吳宇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列框架設計需要涵蓋的具體模組清單。
當天的下午茶時間，幾個人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話題從作業系統轉向了衡市本地的餐飲。
趙廣輝說園區食堂的辣椒炒肉做得不錯，但魚不太新鮮。
吳宇恆說他剛來還沒嘗過食堂的魚，只吃過辣椒炒肉，剁椒魚頭，確實不錯，夠勁，下飯。
林曉明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週末可以帶你去嚐嚐衡市本地的一家魚館，在江邊上，魚都是現殺的，比食堂好不少。
吳宇恆應了一聲，把目光投向窗外，沒有再說話。
與此同時，程遠坐在簡網面對面專案組的辦公室裡，對著白板上的資料曲線看了很久。
簡網農場的付費轉化率在正式版上線後的第三週開始進入了一個平臺期，使用者付費意願的增長速度比前兩週明顯放緩了。
運營組組長林薇站在白板旁邊，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在曲線圖上畫了幾個圈：付費轉化率在突破百分之三之後，就一直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三點五之間波動，沒有再往上走。
我們做了幾輪使用者調研，發現主要原因是付費內容的新鮮度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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