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出去之後，伍季把那幾頁資料簡報又翻了一遍。
二百零一萬臺的半個月銷量。
這個數字放在2009年的中國手機市場上，放在一個從零開始的品牌上，放在一個從未在海外市場發售過的產品上，不算小。
但他沒有在數字上停留太久。他拿起手機，翻到萬明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產線的機械聲。
“萬總，資料我看了，銷量超出預期，但產能的壓力也超出預期。”
“伍總，我正在產線這邊。”萬明堅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忙碌感，“第二批次產機的裝配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一天，四月中旬完成下線沒有問題。但螢幕模組的供應確實有點緊張，劉志軍那邊在催天馬的交貨排期。”
“如果京東方的品質驗證能提前完成，就把他們的產能也排進來。不要等，兩條線並行走。”
“明白。”
“還有一件事，”伍季頓了頓，“海外渠道的聯絡，你那邊有沒有收到什麼值得關注的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有兩家歐洲的渠道商透過郵件表達了代理意向，還有一家東南亞的經銷商問能不能拿到區域獨家。不過都是試探性的接觸，沒有實質性的推進。”
“先不回應，等國內的產能穩定了再說。”
“好。”
掛了電話，伍季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方蕾的號碼。
“方蕾，鸚鵡S1半月的銷量資料，微博那邊有沒有形成自然討論？”
“討論量非常大。從昨天晚上資料開始流出來之後，微博上關於銷量的討論就一直在升溫。到今天早上，鸚鵡S1銷量破兩百萬這個話題已經衝到了熱搜榜第二，僅次於一條時政新聞。使用者的討論集中在幾個方向：一是對國產手機銷量的驚訝，二是對鳳鳥OS的討論，三是對產能不足的抱怨。”
“熱度自然發酵就行，不用刻意引導。如果有媒體來問，統一口徑：感謝使用者支援，產能正在全力爬坡，請耐心等待。”
“明白。”
與此同時，太平洋的另一端。
加州，庫比蒂諾，蘋果總部。
四月六日的傍晚，蘋果產品營銷副總裁菲利普·席勒剛從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產品會議中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正準備回辦公室處理積壓的郵件，他的助理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檔案。
“菲利普，這是中國團隊剛發來的緊急簡報。”
席勒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標題是一行加粗的英文：“中國本土品牌鸚鵡S1首周銷量突破200萬臺，鳳鳥系統生態初步成型。”
看到這個數字，席勒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要知道他們初代首銷才 27 萬，破百萬更是在 74 天后。
這家他們的模仿者，僅僅只是在半個月內就破了 200 萬，那首周銷量呢？5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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