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婆樓往前踉蹌半步，膝蓋幾乎要彎下去，眼眶通紅，聲音裡己染了哭腔：“殿下，太子……太子他昨晚薨了！”
最後兩個字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話音落下時，他再也忍不住，一滴渾濁的淚水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什麼？”
苻堅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
他上前一把攥住呂婆樓的胳膊，眼神里滿是不信：“你再說一遍？太子昨日還在我東海王府喝酒，怎會突然薨了？是急症？還是……”
話到嘴邊，那個“被害”的猜測讓他心口一緊，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皇宮，而他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苻堅急忙帶著眾人來到東宮，他看到東宮的靈堂裡，白幡如雪，哀樂低迴。
苻生一身素縞，跪在苻萇的靈柩前，雙手捶打著地面，哭聲淒厲得像是要將肺腑都撕裂：“大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昨日還與我飲酒談笑，今日卻陰陽兩隔，這到底是為什麼啊！”他的額頭磕在靈前的青磚上，滲出了血珠，看起來悲痛欲絕，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朝臣們圍在靈堂外，看著苻生這副模樣，無不嘆息。
可沒等眾人的悲傷散去，苻生突然猛地站起身，指著剛趕來的苻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是你！苻堅！一定是你害死了大哥！”
苻堅剛走進靈堂，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驚得一怔。
他皺起眉頭，沉聲道：“三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太子大哥突然離世，我心中也悲痛萬分，你怎能無端攀咬我？”
“無端攀咬？”
苻生冷笑一聲，快步走到苻堅面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昨日大婚晚宴，大哥只在你東海王府的席位上用過點心，喝過酒！若非你在飯菜裡下毒，大哥怎會突然箭瘡迸裂，撒手人寰？”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你早就覬覦太子之位，如今大哥去世，你便可以取而代之，好一個歹毒的心思！”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在場的朝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面露懷疑，看向苻堅；有人則搖頭，覺得此事蹊蹺。
苻堅氣得臉色發白，正要辯解，卻見苻生身後的侍衛突然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陛下有旨，”苻生拿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聖旨，展開宣讀，“東海王苻堅涉嫌毒害太子，即刻打入天牢，待查明真相後再行處置！”
苻堅掙扎著，怒吼道：“苻生！你血口噴人！我沒有下毒！放開我！”
可侍衛們力道極大，將他牢牢架住，朝著天牢的方向拖去。
呂婆樓等人見狀，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苻生的人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苻堅被帶走，急得額頭首冒冷汗。
訊息很快傳到了皇宮深處。
皇帝苻健正坐在御書房裡，看著苻萇的遺物，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悲痛。
他中年喪子，而且還是自己最看重的太子，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今日卯時剛到，苻萇才死片刻，苻生便帶著朝臣百官趕來彙報，說苻堅毒害了苻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