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茹瑺的摺子隔天一早就遞了上來。
這份摺子他顯然憋了很久，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多字，從洪武元年的馬政講到今天，把大明養馬的家底扒了個精光。
朱元璋看完摺子，召了茹瑺到乾清宮。
茹瑺跪在殿中，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陛下，臣今日斗膽直言，大明的馬政已經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了。”
朱元璋把摺子往桌上一扣。
“你摺子上寫的那些數，咱看明白了。”
“全國馬場加起來每年只能繁出不到八千匹新馬，成活率不足六成，能選作戰馬的又只有其中三成。”
“算來算去，一年到頭真正能補充到軍中的戰馬不過一千五百匹。”
茹瑺嚥了口唾沫。
“陛下聖明，這個數還得減去各地因病因傷淘汰的戰馬數量。”
“實際上這兩年北方几個軍鎮的戰馬總數是在減少的，補進去的還沒死掉的多。”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太僕寺那幫人是吃乾飯的？七萬匹馬養了這麼多年，繁殖率就這麼點？”
茹瑺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這不全是太僕寺的錯。”
“咱們的馬場地方太小，草料品質也跟不上，最關鍵的是種馬血統不夠好。”
“中原養的馬大多是蒙古馬和各地雜馬的後代，這些馬性子是溫順了，可速度和耐力比純血蒙古戰馬差了一大截。”
朱元璋站了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
茹瑺拱手。
“臣懇請陛下撥專款擴建西北和遼東的馬場，同時想辦法從邊境的蒙古部落手裡買種馬。”
“另外，臣聽聞西域一帶有一種叫做汗血馬的良種，日行千里不是虛言。”
“如果能弄到幾匹汗血寶馬做種馬，跟咱們的馬雜交繁育，三五年之後或許能改良出一批好馬來。”
朱元璋皺著眉頭聽完了，沒有馬上表態。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朱標開了口。
“茹大人，你說的這些辦法，哪一條能在一年之內見效？”
茹瑺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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