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指縫間滲了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周大壯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薄汗。
“暖和，從來沒這麼暖和過。”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了下來。
“斷口那裡，原來總是一陣一陣地抽著疼，像有把刀在裡面絞。”
“現在不絞了。”
“不絞了，殿下。”
朱瑞從他身上退下來的時候，臉色白了幾分，額頭上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朱標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夠了，弟弟，夠了，你的臉色都不對了。”
“大哥，瑞寶沒事，就是有點困。”
朱瑞趴在朱標肩膀上，聲音軟綿綿的。
“還有多少叔叔沒摸到呀？”
“還有好幾十個，你不用全摸一遍。”
“可是摸了的叔叔就不疼了，沒摸到的叔叔還在疼呀。”
朱標的喉嚨堵了一下。
“弟弟，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瑞寶的身體結實得很嘛。”
朱瑞揉了揉眼睛，又從朱標懷裡掙扎著要下來。
“放瑞寶下去，瑞寶再摸幾個。”
朱標拿他沒辦法。
這一趟走下來，朱瑞摸了西十多個傷兵。
每一個被他碰過的人，傷口的腫脹和膿液都在肉眼可見地消退，疼痛大幅減輕，有幾個本來發燒的人體溫也降了下來。
訊息在板房之間傳得飛快。
還沒輪到的傷兵從床上爬起來，拄著拐的拄著拐，扶著牆的扶著牆，全聚到了板房外面的空地上。
看見朱標抱著一個白胖小娃娃從板房裡出來，幾十個缺胳膊斷腿的漢子齊刷刷跪了下去。
“神子殿下。”
有人磕頭，有人哭，有人連頭都磕不了，因為兩隻胳膊都沒了，只能跪在那裡把臉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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