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瓜裡的東西，比你我加起來都多。”
朱元璋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一早，孫太醫就守在了坤寧宮門口。
朱瑞睡了整整一夜，醒來的時候精神頭恢復了十成。
他從被窩裡爬出來，自己蹬上鞋，趿拉著跑到前廳。
看見孫太醫在門口站著，手裡還抱著一塊豬皮。
“孫叔叔你來得好早呀。”
“殿下，臣昨晚練了一夜。”
孫太醫把豬皮攤開給他看，上面密密麻麻縫了二十多道口子，有的整齊有的歪斜。
朱瑞蹲下來，拿小手指沿著針腳一道一道摸過去。
“這幾道縫得不錯，兩邊對得很齊。”
“這道歪了，左邊高右邊低，真縫在人身上會長出一條鼓起來的疤。”
“這道間距太寬了，中間會漏。”
“這道不錯，這道也行。”
孫太醫在旁邊聽得一身冷汗。
一個三歲的孩子摸著豬皮給他批作業，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殿下，臣還有一事請教。”
“問嘛。”
“縫合之前傷口怎麼清洗？臣昨晚試了用燒開的水衝豬皮上的髒東西，能沖掉大部分，但有些粘在肉裡的膿塊很難弄乾淨。”
朱瑞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水不夠的。”
“那用什麼？”
朱瑞歪著頭，腦袋裡前世的記憶翻了一個浪頭。
酒精。
消毒最基本的東西就是酒精。
濃度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乙醇溶液，能殺死絕大多數細菌。
可這是洪武年間，蒸餾酒的技術雖然有了，但純度遠遠不夠。
不過，能做。
“孫叔叔，宮裡有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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