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霄抬眸,語氣淡得像結了薄冰的湖面,沒有半分波瀾:“你認錯人了,我沒幫過你。”
他的確對面前這個衣著華貴、眉眼間帶著幾分嬌縱的女人,沒有任何印象。
女子急了,上前一步,裙襬掃過青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語氣裡滿是篤定與急切。
“是我啊,歐陽晴!那天夜裡,就是你救了被追殺的我,你的眉眼、你的身形,就算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拉周嶼霄的衣袖,眼底滿是孺慕與急切。
周嶼霄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想起來了,的確順手救了一個人。
“我說了,我不是救你,你不用記在心裡,更不必特意來找我。”
說罷,他反手牽住身側姜雁清的手,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掌心,示意她別多想,抬腿就要走。
姜雁清乖乖地跟著他,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心裡那份淡淡的疑惑也漸漸消散,只當是一場認錯人的鬧劇。
可歐陽晴卻不依不饒,快步上前攔住了兩人,目光越過周嶼霄,落在姜雁清身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像是在驅趕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
“這位姑娘,我與我的恩人有幾句要緊的話要說,你能不能暫且避讓一下?別在這裡礙眼。”
姜雁清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她說的話,隨即懵然地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尖,又看了看身邊的周嶼霄。
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與不解:“你跟我的未婚夫說話,讓我避讓?姑娘,你怕不是眼睛有問題認錯了人?還腦子有問題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底氣,眼底的懵懂漸漸褪去,多了一絲玩味。
歐陽晴像是被姜雁清的話冒犯到了,眉頭一蹙,臉上的嬌縱更甚,從腰間的錦盒裡隨手抽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啪”地一聲遞到姜雁清面前。
語氣輕蔑又不屑:“夠了嗎?這一千兩,夠你花一輩子了吧,拿著錢,趕緊滾遠點,別耽誤我和恩人說話。”
在她看來,像姜雁清這樣衣著素雅女子,定然是見錢眼開之輩,一千兩足夠讓她乖乖聽話。
姜雁清低頭看了看那張印著硃紅印記的銀票,又抬眸看向歐陽晴,眼底滿是疑惑,語氣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調侃,“什麼意思?姑娘這是在……買我離開?”
她心裡覺得好笑,這世上竟還有這般狂妄自大的人,真當錢能買到一切嗎?
歐陽晴見她不為所動,臉色沉了幾分,又從錦盒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兩張銀票疊在一起,強行塞進姜雁清手裡。
語氣裡帶著威脅,眼神陰鷙:“這樣夠了吧!別給臉不要臉,再在這裡裝清高,這銀子和你的小命,可就都沒有了。”
她語氣篤定,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她有的是錢和權力,拿兩千兩銀子買一個賤人的命,想必那些亡命殺手,都會搶破頭等著幹,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姜雁清看著手裡的銀票,又看了看歐陽晴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忽然勾唇淺笑,眉眼彎彎,眼底卻閃著幾分狡黠的光,像一隻蓄勢待發的小狐狸。
她緩緩抬步,一步步走近歐陽晴,腳步輕盈,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周身的氣息也漸漸冷了下來。
她微微仰頭,湊近歐陽晴的耳邊,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要我的命?”
溫熱的氣息拂過歐陽晴的耳畔,可歐陽晴卻渾身一僵,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明明姜雁清笑得很好看,眉眼彎彎,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可歐陽晴卻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後背冒出一絲冷汗,下意識地想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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