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凌雲聞言，立刻收起笑意，鄭重地點頭保證：“季姑娘放心，此事我定然守口如瓶，絕不向外洩露半個字。”
他深知貴女的名聲重要，自然會妥善周全。
季青鸞點點頭，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羞赧之色，語氣帶著幾分猶豫：“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季姑娘但講無妨。” 皇甫凌雲見她這般模樣，倒覺得有趣，不知道有什麼事能讓一個剛才還爽快果決的姑娘顯出幾分少女的羞澀。
季青鸞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我最近有些急用銀子，不知可否從後續的合作收益中，預支五百兩銀子？” 說完，她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剛談妥合作就提預支，多少有些唐突。
“沒問題！” 皇甫凌雲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開啟后里面放著幾張銀票，他隨手抽出兩張遞給季青鸞，“這裡是一千兩銀票，季姑娘拿去用，五百兩怕是不夠應急，多帶些在身上也安心。”
季青鸞看著手中的銀票，又驚又喜，“多謝皇甫先生通融！我現在就給皇甫先生寫個收據。不知可否借先生紙筆一用？”
“但用無妨。” 皇甫凌雲笑著指了指桌案上的文房西寶，心裡暗自讚歎於季青鸞的契約精神。
季青鸞走到書桌前，拿起狼毫毛筆，蘸了蘸墨汁，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茲有季青鸞向皇甫凌雲先生預支紋銀一千兩，此款項將從後續‘十二花朝月令’系列首飾合作收益中扣除。”
寫完後，她在末尾工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寫下當日日期，才將宣紙晾乾，遞給皇甫凌雲。
“皇甫先生，您看這樣是否妥當？ 此時的季青鸞己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端莊，臉上的羞赧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坦然與感激。
“妥當妥當。” 皇甫凌雲接過收據，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字型雖然有些不似平時所見毛筆字，但卻意外地好看。他不禁眼前一亮，滿意地點頭笑道，“季姑娘做事真是細緻周到。”
季青鸞收拾好銀票和契約，對著皇甫凌雲拱手道別：“那我先走一步，設計圖和推廣方案我會按時交付，不會耽誤進度。”
她此刻心情大好，眉梢眼角都透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不僅順利談妥了生意，還預支到了銀子，再也不用看阮氏的臉色過日子。
她在心裡暗自歡呼：“我也是一個有銀子用的人了！”
皇甫凌雲看著她轉身時輕快的腳步，以及臉上難掩的雀躍，頗感有趣——剛才還沉穩老練的姑娘，此刻倒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憨姿態，這般鮮活的模樣，倒比傳聞中痴戀非陌的樣子可愛多了。
他笑道手：“季姑娘慢走。”
季青鸞走到樓梯轉角處，又取出之前那塊素色絹帕，重新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既然合作己談妥，自然要繼續隱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她剛下到一樓，守在櫃檯後的掌櫃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語氣恭敬地問道：“姑娘，您跟我們東家談妥了？”
季青鸞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嗯，談妥了。對了，掌櫃的，我聽說你們珍寶閣有一套名為‘鴛鴦戲水’的頭面，不知是否還在？”
她剛拿到預支的銀子，心情大好，便想再把那套頭面買回去，也讓阮氏母女瞧瞧，她季青鸞不用相府的銀子，也可以買喜歡的首飾。
“在的在的！” 掌櫃的連忙應道，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快步走到櫃檯後，彎腰從一個上鎖的木櫃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匣子走到季青鸞面前，輕輕開啟，說道：“姑娘您看，就是這套‘鴛鴦戲水’頭面，每件首飾都是用足金打造，上面鑲嵌的珍珠和翡翠都是上等貨。”
季青鸞看了一眼，正是之前看的那套。她點點頭，笑著說道：“這套頭面我很喜歡，我要了。不知多少銀子？”
掌櫃的連忙說道：“姑娘好眼光！這套‘鴛鴦戲水’是咱們珍寶閣的鎮店款式之一，六百兩。”
“好。” 季青鸞從包包裡取出六張一百兩的銀票，遞到掌櫃面前。
她此刻手裡有預支的銀子，花錢也格外痛快，完全沒有之前在府裡時的窘迫。
掌櫃的接過銀票，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眉開眼笑地將銀票收好，又小心翼翼地將紫檀木匣子蓋好，雙手遞給季青鸞：“姑娘，您的頭面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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