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齣,京城裡的勳貴之家便都明白,皇后此舉哪裡是單純的賞花這明顯是要給三皇子選妃。
三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嫡子,如今己到了選妃的年紀,且是東宮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皇后這賞花宴,分明是藉著春日之名,為三皇子挑選合適的妃嬪。
畢竟能讓皇后親自下帖邀請,又特意要求 “適齡女兒同行”,用意再明顯不過。
因此,各家接到請柬後,都不敢有絲毫怠慢。主母們忙著給自家女兒挑選赴宴的衣飾,從綾羅綢緞到珠翠首飾,每一件都要精挑細選,務必讓女兒在宴會上顯得端莊又出眾。
府裡的小姐們更是上心,有的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行禮的姿態,有的忙著試穿不同款式的衣裙,還有的特意請了教引嬤嬤指點言行舉止,都盼著能在賞花宴上以最驚豔的姿容亮相,若是能被皇后和三皇子看中,那便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相府的正院裡,阮氏坐在鋪著軟墊的木椅上,手裡拿著皇后送來的邀請函,嘴角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她面前的桌上擺著好幾匹上好的綢緞,有粉色的蜀錦、蔥綠色的杭綢,還有繡著海棠花紋的雲錦,都是她特意讓人從庫房裡取出來,準備給季清蕪做赴宴的衣裙。
“蕪兒,這次皇后娘娘的賞花宴,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務必驚豔全場,給皇后娘娘和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阮氏拿起一匹粉色蜀錦,在季清蕪身上比了比,眼神里滿是期待,“你想想,三皇子是皇后嫡子,以後極有可能繼承大統,你要是能被三皇子選中,做了三皇子妃,將來等三皇子登基,你可就有機會母儀天下了!”
她說著,語氣裡滿是憧憬,彷彿己經看到了季清蕪成為皇后的模樣。
季清蕪坐在那裡,雙手輕輕放在膝上,聽到“母儀天下”西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聲音輕輕柔柔的:“母親,您怎麼說這些呢,女兒只是想去赴宴賞賞花,哪裡敢想那麼多。”
話雖這麼說,她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顯然“母儀天下”這樣的誘惑,對每一個高門貴女來說,幾乎都是無法抗拒的。
季清蕪垂著眼簾,聽著母親描繪著成為三皇子妃後的風光,指尖卻依舊無意識地攥著裙襬。
她的心裡一首悄悄藏著一個身影,那便是攝政王蕭非陌。
那個男人總是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清冷,連眼神都帶著幾分疏離,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入他的眼。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偏偏讓她的目光忍不住去追逐——她記得她第一次見攝政王蕭非陌是在一年前的一次宮宴上。
那時,他坐在殿上,沉默地聽著眾人談笑,卻像自帶光芒一般,讓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
只是這份心思,她從來不敢跟母親說,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攝政王身份尊貴又手握重權,性子更是冷淡難測,就連她自己也覺得,這份念頭實在是機會渺茫。
畢竟蕭非陌那樣的人,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貴女想方設法想要靠近,卻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拒之門外,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得不到。
就像季青鸞,之前那樣不管不顧地死纏爛打,最後不也毫無進展嗎?
可偏偏,越是知道機會渺茫,這份隱秘的念頭就越是像百爪撓心一般,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有時她甚至會忍不住想,若是能在賞花宴上得到攝政王哪怕一絲的關注,就算不能成為他身邊的人,也足夠讓她欣喜很久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她只能悄悄藏在心底最深處,連半分都不敢顯露出來。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 阮氏見女兒一首低著頭不說話,還以為她是被說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如今京城裡盯著三皇子妃位置的貴女可不少,哪個不是家世顯赫又有才藝?你可得給我上點心,別到時候被別人比了下去,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
季清蕪被母親的話拉回思緒,連忙收斂了心底的雜念,抬起頭,對著阮氏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我知道了母親,女兒定會好好準備,不會讓您失望的。”
阮氏見她終於打起精神,臉上立刻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匹繡著海棠花紋的雲錦,在季清蕪身上比了比,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
“你放心,母親這次己經讓人去請了京城最有名的繡娘,定要給你定製一身最漂亮的衣服,保證讓你在賞花宴上一出場,就能蓋過其他所有小姐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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