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坐穩後，對著車外的車伕吩咐道：“送我先回攝政王府。”
“是，攝政王！” 車伕恭敬地應了一聲，手中馬鞭輕輕一甩，清脆的鞭聲響起，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
季筵站在相府門口，一首目送著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季青鸞看著季筵轉身要往府內走，連忙上前一步，“父親，女兒想單獨跟您說說話，不知父親可有時間？”
季筵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季青鸞，點了點頭：“好，跟為父來書房吧。”
說罷，便率先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阮氏聽到季青鸞要單獨跟季筵談話，心中瞬間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般。
她下意識地想跟上去，卻又想起剛才季筵暴怒的模樣，腳步瞬間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季清蕪扶著阮氏，能明顯感覺到母親身體的僵硬與顫抖，她低聲安慰道：
“母親，您別擔心，姐姐應該只是跟父親說說遇刺的事，不會有別的。
咱們先回院子，等父親消了氣，事情就好了。”
阮氏臉色慘白，沒有說話，只是在季清蕪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就多一分。
季青鸞跟著季筵來到書房。
季筵走到書案前，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椅子上，看向季青鸞：“你也坐吧。”
季青鸞依言，在書案旁的一張梨花木椅子上坐下。
季筵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與疑惑：“青兒，跟為父說說，今天在回來的路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刺客是什麼模樣？有沒有看清他們的來歷？”
季青鸞輕輕點頭，將路上遇到刺客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從馬車駛入小巷，到刺客攔路，流雪反擊，再到蕭非陌及時趕到救下她，過程說得清晰有條理，卻沒有添油加醋，只客觀陳述事實。
她知道，越是平靜地敘述，越能讓季筵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季筵聽完，眉頭皺得更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小巷中行刺，還敢對相府嫡女下手，這夥人膽子也太大了。可你一個女孩子家，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能得罪什麼人，以至於對方要置你於死地？為父實在想不出來。”
他語氣中滿是疑惑，顯然對刺客的來歷毫無頭緒。
季青鸞看著季筵疑惑的模樣，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父親，女兒心中有一些猜測，只是這些話涉及府中之事，女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刻意放緩語氣，想要以此勾起季筵的好奇心，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季筵聞言，不由得看向季青鸞，“你這孩子，跟為父還繞什麼彎子？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不用有所顧慮。無論是什麼事，為父都會為你做主。”
他以為季青鸞是擔心說錯話惹他不快，便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季青鸞心中微微一動，知道時機己到，便抬眼看向季筵，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
“父親，前幾天，我去了一趟外祖家。外祖跟我說了一些關於母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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