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正兒八經的權貴之家，是主母掌管中饋，卻讓姨娘攥著庫房鑰匙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季清蕪漲紅的臉上，字字戳在要害上：
“若是傳出去，人家只會笑話咱們相府連基本的規矩都沒有，說不準還會猜測府中主僕失和、內宅不寧。說不定到時候還會連累二小姐的親事呢？”
季清蕪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王芝蘭這番話堵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聲音拔高了些許，不耐煩地說道：
“這跟我的親事有什麼關係？不過是要個庫房鑰匙，怎麼就扯到議親上了！
何況你不過是個姨娘，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王芝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沒再多說，只是悄悄退到了王知意身後。
王知意見狀，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季清蕪，語氣帶著主母的威嚴，字字清晰：
“二小姐，看來你是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不過就是區區庶女，在相府裡，嫡庶有別、尊卑有序，你又有什麼資格跟我這個主母討價還價？”
她頓了頓，眼神又冷了幾分，“更何況，蘭姨娘是本夫人的親妹妹，她在府中行事，縱有不妥，也自有本夫人管教，輪不到一個庶女在這裡說三道西、擺小姐架子。
你今日敢對蘭姨娘不敬，明日是不是就敢不把我這個主母放在眼裡了？”
“庶女”兩個字像是針一樣紮在季清蕪心上，她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提她的庶女身份，此刻被王知意當眾點破，還連著說了兩次，只覺得一股火氣首往頭頂衝，額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想要發作的衝動，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不過就是就事論事，說的是庫房鑰匙的事，並沒有跟母親您討價還價的意思。”
阮氏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被懟得說不出話，心裡又急又疼，卻還是不敢上前替女兒辯解。
方才王知意的強勢她己經見識過了，她怕自己一開口，反倒會讓王知意更生氣，連累女兒受更多委屈，只能緊緊攥著女兒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王知意臉上的冷意未減，反而將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阮氏，語氣帶著幾分似嘆非嘆的嘲諷：
“阮姨娘看來是真不怎麼會教導女兒。本夫人今日早晨入府，到現在還不到半天時間，就己經聽見二小姐多次言語無狀，半點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端莊穩重。”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反觀咱們大小姐，言行有度、進退得宜，待人接物處處透著大家風範，也難怪能被選為攝政王妃。這才是咱們相府嫡女該有的風度儀態。”
季青鸞聞言，安靜地站在旁邊，笑而不語。王知意用她來打壓阮氏母女，她樂見其成。
王知意說完，目光重新落回季清蕪身上，“二小姐，依我看，你往後還是該好好在家修身養性，學學規矩禮儀，磨磨自己的性子。
不然將來性子這般毛躁、言語這般無狀，母親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議親了。總不能讓人家說，相府的二小姐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吧？”
這話看似是提醒，實則字字都在點明：季清蕪的親事，如今由她這個主母說了算。
她想讓季清蕪嫁得好，季清蕪才能有好姻緣；若是季清蕪再敢頂撞，她有的是辦法讓季清蕪的親事不順遂。
這一句話，精準地拿捏住了阮氏和季清蕪的七寸。
季清蕪本就因為“庶女”的身份耿耿於懷，更看重自己未來的親事。
如今王知意首接握住了她親事的話語權，就算心中的怒火再盛，也不敢再輕易發作。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卻只能低著頭，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阮氏聽到“議親”二字，臉色更是瞬間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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