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回來。”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嘴唇貼著她的指尖。
“回來叫我哥哥。”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輸液管裡的液體滴了無數個來回，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暗變亮，從亮變暗，久到他以為這一世又結束了。
然後他感覺到有一根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
桑檸的眼睛還閉著，睫毛在微微發顫。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口型在說——
哥哥。
他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眉心。
“你回來了。”
她還沒有睜眼，但她笑了，嘴角翹著，和第一世在學校門口叫他哥哥時一模一樣。
“嗯。”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我回來了。”
＊
病房裡的日光燈調到了最暗的一檔，光線柔柔地鋪在白色的床單上。
桑檸靠在搖起來的病床上，面前架著一個小桌板，上面擺著兩個保溫袋。
排骨是周姐下午燉的，紅燒，醬色濃郁，肉質酥爛到輕輕一碰就脫了骨。
她左手捏著一塊排骨，啃得認真，嘴角沾了一圈醬汁，右手的筷子還夾著一塊，兩線作戰，忙得不亦樂乎。
傅雲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另一個保溫盒，裡面是白灼蝦。
他低頭剝蝦，手指修長，蝦殼在他指間翻了一下，蝦線被完整地抽出來，蝦肉白嫩，沾了一點姜醋汁，放進她碟子裡。
她啃排骨的空隙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好吃”，繼續啃。
周姐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她看了一眼床上啃排骨的桑檸，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把布袋放在床頭櫃上，壓低了聲音。
“先生，這是老夫人讓我帶來的。說……給少奶奶的。”
傅雲深沒抬頭，手指還在剝蝦。
“什麼東西？”
周姐的手指在布袋的帶子上蹭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老太太沒說。就讓我帶過來，說是給少奶奶的。還說了句……”她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說是她該給的少奶奶的……”
傅雲深剝蝦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溼巾擦了擦手指，動作不緊不慢，然後伸手把布袋拿過來，解開袋口的繫繩，從裡面掏出一個深紅色的錦盒。
。澤的沉暗著泛扣搭的質銅，亮發得磨經己布絨的角邊，方見掌，大不盒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