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根黑色骨刃在虛空中劃出十道漆黑的軌跡，同時斬向門縫——
不是斬人，而是斬門。
它的目標不是門後的人，而是萬界門的門縫本身。
它要擴大門縫，闖進來。
但歸無咎的速度比它更快。
權杖向前一指，無色光球射出一道粗壯的歸零法則光柱，精準地命中瘋王斬向門縫的骨刃。
歸零法則與增生法則在骨刃表面正面碰撞，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以最粗暴的方式互相傾軋——
歸零試圖將骨刃從存在狀態抹除，增生則瘋狂地修復和增殖被抹除的部分。
骨刃在兩種法則的拉鋸下劇烈顫抖，表面上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但裂紋剛一齣現就被增生法則填滿，填滿後又被歸零法則重新炸開。
一息之內，骨刃上的法則拉鋸重複了上百次。
最終，歸零法則佔據了上風。
不是因為它比增生法則更強，而是因為瘋王的注意力被另一道攻擊分散了——
呂布的方天畫戟從門縫側方刺出，戟刃上的金白雙焰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了瘋王右臂的骨刃根部。
那是瘋王身上少數沒有被骨甲覆蓋的關節位置，戟刃切入的瞬間，金焰中的帝威餘燼與白焰中的國運淨化之力同時爆發，將瘋王右臂上的增生法則強行壓制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歸無咎的歸零法則徹底突破了增生法則的防禦，將瘋王右手的五根骨刃從指尖到指根全部歸零——
不是斬斷，而是首接從存在層面抹除。
瘋王右手五指齊根消失，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虛無，那是被歸零法則抹除後留下的法則真空。
瘋王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它沒有因為失去右手骨刃而後退，反而更加狂暴地向門縫撞來。
在撞來的過程中，它的右手斷口處湧出大量暗紅色的混沌原怒，那些原始法則殘渣在斷口處瘋狂扭動、重組、變異，只用了不到三息就重新長出了五根新的骨刃。
新長出的骨刃與之前的不同——
更長、更粗、更黑，骨刃表面還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個倒刺都在滴著黑色的涎液。
“增生法則加上混沌原怒。”賈詡快速記錄著瘋王的每一個變化，嘴裡喃喃自語，“受到歸零攻擊後不僅沒有削弱，反而觸發了混沌原怒的變異機制，重新生成的骨刃比原來的更強。
這種特性如果用來對付帝尊背後的那個存在——”
“太傅。”李長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分析，“你是說瘋王越打越強？”
“目前看來是的。
歸零法則只能抹除它己經存在的身體結構，但無法抹除混沌原怒——
混沌原怒是創始和歸零分化之前的原始法則殘渣，歸零法則對它的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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