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徒在霧磁星雲中困了整整六個時辰。
它的六對骨翼上的法則觸鬚被李寒衣的朔月劍陣反覆切割，每一次它試圖從太陰暗域中衝出一條路，都會被三千劍衛同時釋放的月蝕吞噬拖回原地。
磁力漩渦在朔月劍陣的牽引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迷宮的中心是一輪永不發光的黑暗之月，迷宮的外圍是無窮無盡的太陰冰刃。
第一使徒在迷宮中來回衝撞，撞碎了一層又一層的磁力壁障，但每一層壁障碎掉之後，後面還有新的一層——李寒衣的劍衛們以三千人為節點，在霧磁星雲中佈置的不是一道牆，而是一整個不斷自我修復的立體迷宮。
“你的混沌法則在霧磁星雲裡每被散射一次，就會衰減千分之三。”
李寒衣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冷靜得像在唸一份戰報，“六個時辰，你的法則觸鬚己經被散射了兩萬多次。
按衰減速率計算，你現在剩下的混沌能量不到全盛時期的西成。”
第一使徒沒有回答。
它背後的六對骨翼猛然收攏，所有法則觸鬚在同一瞬間縮回骨翼內部，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個暗紅色的球體。
球體表面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法則符文——那是混沌母源親手銘刻在它核心上的原始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瘋狂地抽取它核心深處的備用能量。
它在蓄力。
不是要逃跑，而是要發動一次足以將整片霧磁星雲撕成碎片的全力一擊。
李寒衣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在星術之眼共享的感知畫面中看到了那顆暗紅色球體內部的能量密度曲線——曲線正在以近乎垂首的斜率攀升，攀升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秦沐之前對第一使徒能量上限的預估。
它不是在用自己的能量，而是在燃燒核心本身。
第一使徒的核心是母源用自己的骨頭做的——和歸墟劍同源的骨頭。
燃燒這樣一塊骨頭釋放的能量，足以夷平小半個星域。
“它在拼命。”
李寒衣的神念瞬間接通了白起和徐驍，“我的朔月劍陣擋不住這一下。
它要炸開整片霧磁星雲，用燃燒核心的代價強行破局。”
白起的回覆只用了半息：“讓它炸。”
李寒衣愣了一瞬，然後她明白了白起的意思。
白起的殺神感知網路在六個時辰的戰鬥中己經完成了對第一使徒能量結構的完整掃描，掃描資料同步傳回了萬界門後的龐統和司空玄。
司空玄用織天神絲編織的球形天線陣此刻己經將精度同步到了億萬分之一的極致——這意味著假指令發生器己經可以在第一使徒燃燒核心的瞬間，捕捉到它核心中最原始的母源製造指令。
“六個時辰的戰鬥資料，足夠老夫重建第一使徒核心中的母源控制印記了。”
賈詡的聲音接入了軍情頻道，帶著一種解剖刀般的冰冷精準，“它不燒核心，老夫還需要更多時間去破解它的指令結構。
它一燒核心，等於自己把最底層的法則程式碼暴露在老夫的探測陣列面前。
讓它燒——燒得越乾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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