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徒一頭撞進這片猩紅霧氣的瞬間，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堵由無數把刀組成的牆。
殺神領域中凝聚的殺戮之力在白起的意志下化為無數柄無形的戰刀，從西面八方同時斬向它的三對殘存骨翼。
每一柄戰刀上都裹著薄薄的歸零法則塗層——塗層雖然薄，但架不住數量多。
一萬兩千名修羅戰兵，每人同時在領域內凝聚了不下百柄殺戮戰刀，加在一起就是超過百萬柄戰刀在同時切割它的法則護盾。
第一使徒的混沌法則護盾在百萬次切割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護盾表面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歸零法則順著裂紋向內滲透，將護盾中的混沌法則一層層歸零抹除。
它狂吼著釋放出最後幾道粗壯的法則觸鬚，試圖抽碎這片該死的紅霧，但觸鬚剛一伸出去就被李元霸的擂鼓甕金錘當頭砸了回來。
李元霸從白起身側一躍而起，雙錘掄圓了照著第一使徒正中間那顆正在燃燒的核心就砸了下去。
這一錘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法則附加，就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億萬斤級別的遠古巨人蠻力。
錘面與核心碰撞的瞬間發出的聲音不是金鐵交鳴，而是一種類似於山脈崩塌的沉悶巨響。
第一使徒的核心被這一錘砸得向後凹陷了一個淺坑——雖然只是淺坑，但對於一塊由母源骨頭製成的核心來說，這己經是不可思議的傷害了。
“白叔說砸左肩！
可你沒肩膀了！”
李元霸一擊得手，翻身跳回白起身旁，手裡雙錘上的歸零塗層在剛才的碰撞中崩碎了大半，但他毫不在意，“你沒肩膀，我就砸你腦袋！”
第一使徒的核心被砸得劇烈震盪，核心內部的母源控制印記在震盪中產生了一瞬間的訊號紊亂。
就是這一瞬間的紊亂，被賈詡的探測陣列精準地捕捉到了。
紊亂期間，母源控制印記中封存的最底層指令程式碼暴露了出來——那是母源在創造第一使徒時烙入核心的原始製造指令，包含了第一使徒的全部法則結構圖譜、能量運轉回路、以及最重要的——與母源本體的即時通訊加密頻率。
賈詡在陣室中將這份加密頻率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他枯瘦的手指在記錄玉簡上飛速划動，數千道分魂同時從不同角度對加密頻率進行拆解分析。
拆解的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刻鐘——因為加密頻率的底層結構與之前從瘋王體內剝離的混沌原怒碎片中的通訊編碼高度一致，母源使用了同一套加密體系來遙控它所有的僕從和使徒。
而秦沐的星術之眼在六個時辰的戰鬥中己經將這套加密體系的絕大部分解碼規則都摸透了。
“破解完畢。”
賈詡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今天的天氣，但熟悉他的人都聽得出那平靜之下壓制著的興奮，“第一使徒與母源本體的即時通訊加密頻率己完全破解。
從現在起，假指令發生器可以向第一使徒植入任何我們想要它接收的指令。
陛下——母源給第一使徒的最後一道指令是‘不惜代價摧毀假指令發生器’。
老臣建議，我們把這道指令修改一下。”
李長生的聲音從萬界門方向傳來，簡潔而冰冷：“改成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