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使徒如果帶著‘持印者首級’的訊號回來，母源一定會開啟核心外層防禦接應。
而核心外層防禦開啟的那一剎那，就是它心臟最暴露的時刻。”
殷屠裂開嘴，露出滿口被增生法則侵蝕後重新長出的白牙。
“兩萬多年前，天帝座下七聖聯手都沒能靠近母源核心。
兩萬多年後，我一個人走到它心臟邊上，當面炸給它看。”
他大笑出聲，“這筆買賣，值。”
第一使徒被壓縮殺神領域困住之後，李元霸的錘子就沒停過。
白起負責用殺神領域壓制它的法則護盾，李元霸負責一錘一錘地砸它的核心外殼。
每一錘砸下去，核心外殼上就多一道裂紋，裂紋中就會有更多的母源指令訊號洩露出來。
司空玄就站在不遠處，十指上的織天神絲如同一張精密的漁網，將每一絲洩露的訊號都穩穩接住，傳給假指令發生器做即時分析。
賈詡在陣室中同時操作著三千道分魂，將從殷屠體內絲線傳回的活體資料與秦沐的星術之眼觀測資料、晶羲的水晶稜鏡分析資料進行三重交叉對比。
每一次交叉對比都會將假指令的同步精度向前推進一步。
從千萬分之一推到十億分之一，從十億分之一推到百億分之一，從百億分之一推向千億分之一。
這個精度己經遠遠超出了龐統最初設計假指令發生器時的理論極限。
他能做到這一切，靠的是司空玄的織天神絲提供的活體資料通道，靠的是秦沐的星術之眼提供的母源心跳即時波形，靠的是殷屠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仍然穩穩地站在第一使徒核心旁邊，讓體內的戰神骨脈與母源控制印記的殘餘訊號產生共振。
在殷屠被織天神絲纏繞著推向第一使徒核心的最後一刻，秦沐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殷屠。”
殷屠回過頭。
他那雙己經有大半恢復清澈的眼睛看著秦沐，嘴角還掛著剛才大笑時殘留的弧度。
“兩萬多年前在天河戰場上，你替我擋了一劍。”
秦沐的聲音平靜如常，但那雙重獲新生的星術之瞳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我當時說，欠你一條命。
你當時說，戰友之間不談欠不欠。
現在兩萬多年過去了，我還是要說——我欠你一條命。”
“不欠。”
殷屠搖頭，語氣認真得像在糾正一個戰術上的錯誤，“你當時站在晁淵背後替他擋帝尊的偷襲，我站在你背後替你擋寂滅大將的劍。
這是戰陣上的站位，不是誰欠誰。
你要是心裡過不去，打完了這一仗，替我去戰神峰上燒一炷香。”
他轉過身，巨大的身軀在織天神絲的牽引下緩緩升向第一使徒蜷縮成的暗紅色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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