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剩一次。
如果傳送陣實驗中出現法則失控,我會用逆命絲替你逆轉失控的方向——代價是反噬。”
李長生看著司空玄的眼睛。
那雙蛛瞳深處有一種極其平靜的堅定——不是慷慨赴死的悲壯,而是一個手藝人終於找到了最值得用自己的手藝去完成的一件事時,那種心無旁騖的專注。
“太傅,把逆命絲的反噬引數也納入最佳化方案。
朕不要司空玄死——他的織天神絲在天啟王朝未來三十年的法則技術發展中,價值至少相當於半個星門院加半個天工院。
龐統,你的傳送陣升級計劃裡給司空玄留一個位置。
從今天起,司空玄兼任星門院特別顧問。”
司空玄低下頭,十指上的絲線在身前織出了一朵極小的銀白色花朵,雙手捧到李長生面前。
那是天蛛殿的最高禮節——以織天神絲織成命絲花,獻給天蛛殿弟子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主君。
太古時代,天蛛殿的開山祖師曾經向太古天帝獻過一朵同樣的花。
“持印者。
天蛛殿末代殿主司空玄——願以畢生所織之絲,為持印者鋪一條通往萬界盡頭的路。”
李長生接過那朵命絲花,將其別在人皇聖衣的領口上。
銀白色的絲花在九色光芒中靜靜地綻放,每一根花瓣都在微微顫動,那是織天神絲在感應到主人的情緒波動時,以只有司空玄本人才能感知的頻率在輕聲嗡鳴。
“你的路朕收下了。
但朕的路不需要任何人用命去鋪——朕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李長生拍了拍司空玄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司空玄枯槁的身體被拍得輕輕晃了一下,“走,跟朕一起去見見那些被你從怪物堆裡撈出來的太古遺民。
他們中間有一部分是你們天蛛殿的後裔——雖然隔了不知多少代,但血脈裡的東西還在。
你的織天神絲,該有新的傳人了。”
歸零族新家園,臨時安置營區。
二十西萬七千名被成功剝離異變的太古遺民正按照各自的勢力歸屬和血脈關係被分批安置。
太醫院的醫官們在營區中穿梭忙碌,將大批靈藥和食物分發到每一張臨時病床上。
葉軒的九幽院暗探們臨時客串起了登記員,用神念記錄儀對每一個倖存者進行身份登記——姓名、種族、原屬位面、體內殘留法則屬性和潛在可利用的法則碎片,都在登記範圍內。
秦沐和晁淵在營區中分頭巡視。
秦沐負責安撫倖存者中那些驚魂未定的婦孺,她那雙重獲新生的星術之瞳在面對這些被帝尊當成了數代人的實驗材料的無辜平民時,完全沒有戰場上那種冷冽的鋒芒,只有一種極其溫和的、如同星輝般靜謐的暖意。
她蹲在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小女孩面前,星術之瞳的光芒在女孩身上輕輕掃過,確認她體內所有的異變殘留都己被剝離乾淨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