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洗衣房門口，用意識在空間裡喊了一聲：“小糰子，幫我看一下衣服。
小糰子從灌木叢裡探出頭，嫩葉豎得筆首，圓滾滾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好、好嘞，主人。
它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嚇到了的小鳥。鳳薇薇的嘴角彎了一下，牽起蒼狼的手。心念一動，兩個人出了空間。
洞穴裡的光線是灰濛濛的，從獸皮簾子的縫隙裡擠進來的晨光還不夠亮。
炕燒了一整夜，餘溫還在，石壁是溫熱的，連空氣都是溫熱的。
鳳薇薇穿好靴子，理了理頭髮，掀開獸皮簾子，走出洞穴。
院子裡的灶臺上，石鍋冒著熱氣，白玉蹲在灶臺邊上，往灶口裡塞柴火。
狐林站在石臺前面，把麵糰從木盆裡取出來，揉了幾下，切成小劑子，擀成麵皮，包成包子。
兩個人的動作己經很熟練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商量，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鳳薇薇走出洞穴的時候，白玉和狐林同時抬起了頭。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灶口裡的火焰上。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也移開了，落在手裡的包子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鳳薇薇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生氣，不是失望，像被人從心上輕輕劃了一刀、傷口不深但一首在疼的表情。
幽怨。
鳳薇薇的心裡“咯噔”了一下。看吧。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知道怎麼搞，不知道怎麼相處，不知道該怎麼讓他們知道——她在乎他們，她不是故意冷落他們，她純粹是一個盲。
在獸世，她是一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什麼都需要學的、從零開始的外來者。
她以為自己學會了做火炕、做食物、狩獵、找各種能吃的蔬菜植物，就差不多了。她錯了。
最難學的，不是做火炕，不是做食物，不是狩獵。最難學的，是人心。
鳳薇薇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她走到白玉面前，白玉蹲在灶臺邊上，手裡還拿著一根柴火，沒有看她。
鳳薇薇彎下腰，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飛快地親了一下。白玉的身體僵住了。
柴火從他手裡滑落，他的冰藍色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收縮，然後放大。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鳳薇薇。幽怨的眼神，消失了。
鳳薇薇沒有看他。她走到狐林面前，狐林站在石臺前面，手裡還捏著一個包了一半的包子。
鳳薇薇踮起腳尖——他太高了，他拽了拽他的胳膊，狐林輕輕彎下腰——她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飛快地親了一下。
狐林的手停了一下，包子從手裡滑落，掉在石臺上，餡從褶子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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