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轉過頭，看著三個雄性。三個雄性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手指捏著的那顆乾煸煸的果子。
蒼狼的眉頭皺了一下，白玉的眉頭也皺了一下，狐林的眉頭皺了一下就鬆開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們見過這種藤，見過這種果子，但從來沒有吃過，沒有碰過，甚至沒有多看過一眼。
在他們眼裡，這些乾枯了的東西沒用了。
只有等來年摘果子吃了。蒼狼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現在不是時候”的無奈。“現在都幹了。藤都乾枯了。
鳳薇薇搖了搖頭。不對。藤不是乾枯的。她蹲下身，拔出匕首，砍掉上面的藤。
匕首切進藤蔓，“咔嚓”一聲，藤蔓斷了，斷口處滲出一滴透明的、黏黏的、像樹膠一樣的汁液。
藤蔓是活的。她砍掉了一根，又一根。藤蔓的斷口處都滲出了汁液，有的是透明的，有的是淡綠色的，都是活的。
她從底部挖起。匕首插進泥土裡，沿著藤蔓的根部挖了一圈，把周圍的泥土挖松，然後抓住藤蔓的根部，輕輕一提。
藤蔓從土裡被拔了出來，根鬚上帶著一大團黑褐色的、溼潤的、還在滴水的泥土。
根是活的，一掐就斷。
連根拔起。鳳薇薇把整棵藤蔓——捧在手裡，根鬚上的泥土滴在她的裘皮大衣上，她沒有在意。她把藤蔓放在地上，又去挖第二棵。
三個雄性搞不清楚她要幹嘛。但他們沒有問。他們拔出匕首，蹲下身，學著她的樣子，一棵一棵地挖。
蒼狼挖得最快，他的爪子比匕首還好用，手指插進泥土裡，把藤蔓的根部連根拔起，根鬚完整，沒有斷。
白玉挖得最細，他會先把藤蔓周圍的泥土挖松，然後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扒開根鬚上的土。
狐林挖得最輕，他的匕首幾乎沒有碰到泥土，他用的是手，手指插進土裡，沿著根鬚的走向，一點一點地挖，一點一點地提。
西個人挖了二十多窩。根鬚完整，
根是活的，果是乾的，但果裡面有籽，籽是活的。
鳳薇薇把藤蔓堆在一起，心念一動，二十多窩藤蔓從地上消失了。
她的意識探入空間，聲音在空間的晨光中迴盪：“小糰子，把這些葡萄給我種起來。
小糰子正在靈泉邊上洗臉，聽到鳳薇薇的聲音，嫩葉豎了起來，像兩根在風中繃緊的天線。
它的圓滾滾的身體從靈泉邊彈了起來，蹦到那堆藤蔓面前，看著那些乾巴巴的、沒有一片葉子的、像乾柴一樣的藤蔓，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好嘞，主人！”它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餵了糖的小鳥。它不知道這些乾巴巴的東西是什麼，主人說是葡萄，那就是葡萄。
它用靈泉水，就算快死了的東西，都能救活。
種下去，澆上靈泉水，過一天就能長出新葉，再過一天就能開花，過不了一天就能結果。
它不怕乾枯，不怕沒葉，不怕沒果。它怕主人不高興。
鳳薇薇收回意識，這個季節，很多樹葉都枯黃了。
不是死了，是睡了。等來年春天，風一吹，雨一下，太陽一曬，又會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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