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愉悅的心情,她唱起了舒曼記憶中的老歌謠。
舒曼的記憶裡,有一首老歌,是舒母在舒曼小時候哄她睡覺時唱的。
舒母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樹梢,沙沙的,模糊的,但好聽。
那是舒母的母親教給舒母的,
鳳薇薇唱了出來。
銀鈴般甜甜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像銀色的絲帶,從她的喉嚨裡飄出來,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三個雄性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美妙的歌聲。蒼狼的琥珀色眼睛瞪大了一瞬,白玉的冰藍色眼睛眯了起來,狐林的淺金色眼睛亮了起來。
他們聽不懂歌詞的含義——歌詞是另一種語言,不是獸世的語言,不是他們能聽懂的任何語言。
但調子好聽,聲音好聽,好聽就夠了。
歌詞大意,山路彎彎長又長,妹唱山歌盼情郎。不求富來不求貴,只求陪哥度時光……、
鳳薇薇唱完了。她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了最後一下,到部落了。
她靠在蒼狼的胸口上,感受著他的心跳,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咚、咚、咚”的聲音,嘴角彎了彎。
“唱的是啥?”蒼狼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我想知道”的認真。
鳳薇薇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琥珀色眼睛,又看了看白玉的冰藍色眼睛,又看了看狐林的淺金色眼睛。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同時等著她回答。
“歌詞的意思——她想了想,用他們易懂的說了出來。
山裡的路很長,彎很多,一個雌性走在山路上,唱著歌,等著她喜歡的雄性。她不求雄性多有錢,不求雄性多有地位,只求雄效能陪著她,一起度過每一天。
三個雄性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雲層很厚,很低,壓得很沉。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的冰層裂開了,裂縫裡流出來的不是冰水,是溫泉,燙的,熱的,帶著硫磺味的。
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的光變成了一種更柔軟的、更溫暖的、像被太陽曬化了的蜜糖一樣的光,濃稠的,甜膩的,流不動的。
三個人同時圍了過來。
蒼狼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箍在懷裡;白玉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蒼狼手臂外面的手;狐林伸出手,按在了她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背上。三隻手,三種溫度,三種力度,同一個意思。
“餘生,我們陪著你度時光。蒼狼的聲音很低,很沉,像一塊石頭落在了地上,砸出深坑,坑底是硬的,不會再塌。
鳳薇薇看著三雙眼睛,看著六道目光裡的真誠、堅定、她相信他們說的。笑著說,“好”、
明天收拾獵物吧。今天太晚了。
鳳薇薇從蒼狼臂彎上滑下來,站在地上,理了理被揉皺的裘皮大衣。先去巫醫洞穴。
蒼狼點了點頭。“好。你們三個去。我回去做晚飯,等你們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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