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同時看向正在吃餃子的小糰子。小糰子蹲在餐桌上的餃子盤旁邊，兩隻小短手捧著一個比它的臉還大的餃子，正在啃。
餃子的湯汁從它的嘴角溢位來，順著圓滾滾的身體往下淌，它趕緊用小短手去擦。
它感覺到有注視它的目光，抬起頭——西雙眼睛，八道目光，同時落在它身上。它的嫩葉微微顫了一下。
“我給你們吃的可沒有毒，絕對沒有後遺症。那可是主人的天材地寶。”
它的聲音又尖又細，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一顆一顆小石子被扔進了平靜的湖水裡。
玄龍看著小糰子。“啥？你都有這樣的藥丸？”
小糰子把手裡剩下的半個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用小短手擦了擦嘴角。
它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兩隻小短手叉著腰，嫩葉豎得筆首，綠豆眼睛瞪著玄龍。
“我那不是藥丸，我是煉的仙丹。你們要知道，我的主人那可是修仙界的仙子，她會的煉丹術我都會——主人忘了，但我沒忘。
能與那個什麼蛟龍的低賤的大祭司相比嗎？再怎麼他都只是一個獸人，能跟仙家比嗎？
就像你們說的，獸人能跟獸神相比嗎？”它的聲音又尖又細，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又硬又響。
蒼狼看著小糰子。“難道你說的修仙界的仙家，跟獸神一樣？”
小糰子的綠豆眼睛亮了一下。“那可不！我的感覺，修仙界的大佬更厲害。”
鳳薇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放下碗，看著玄龍。“你說那個什麼蛟龍——他轉世了，如今怎麼樣？”
玄龍的琥珀色豎瞳裡的光暗了一下。“轉世了。但他如今沒有族人——蛇獸是冷血獸人，他們被稱為流浪獸。
當年被我們五個打下深淵，對他來說傷到根源，就算轉世，升階很艱難，再加上作惡多端，如今只是蛟。”
鳳薇薇的杏仁眼眯了一下。“蛟等階多高？如果不高，把他乾死。”
玄龍看著她，看著她眯起的杏仁眼，看著她嘴角那抹冷冽的、像淬過火的刀刃上那一線寒光一樣的弧度。“八階。”
鳳薇薇的嘴角彎了一下。
“就算高又怎麼樣？照樣把他乾死。”鳳傲看著蒼狼，蒼狼看著白玉，白玉看著狐林，狐林看著玄龍，五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蒼狼的琥珀色眼睛裡有殺意，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有殺意，狐林的淺金色眼睛裡有殺意，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燃燒了起來。
對，他活一次，乾死他一次。讓他死過千萬次，都不減心頭之恨。
既然如此對待他們的薇兒，眼睛心臟——這是有多歹毒？他們不敢想。
一萬多年前，他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眼睛沒了，心臟沒了。她的身體是涼的。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嘴角是彎的——她在笑。她死之前，笑了。
她笑什麼？她笑他們來了？她笑她撐到了他們來？她笑她沒有屈服？
小糰子嘴裡還沒嚥下去的食物含混不清地說：“你說那條蛇——是他招來那麼多獸人害大家不假。
挖掉主人眼睛心臟的，是一個蠍子獸人。”它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刻在五個雄性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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