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走回了洞穴。蒼狼跟在她身後，掀起獸皮簾子，讓她先進去。
鳳薇薇走了進去，洞穴裡的火炕燒得很旺，熱氣從石床下面升上來，撲面而來，暖洋洋的。
她脫下貂皮大衣，掛在石壁上，走到石床邊，坐了下來。
蒼狼蹲在她面前，琥珀色眼睛看著她。“累了？”鳳薇薇搖了搖頭。“不累。
就是肚子有點沉。”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肚子圓滾滾的，把白色的羊絨裙撐得緊繃繃的，能隱約看到肚皮上青色的血管。
蒼狼伸出手，把掌心貼在她的肚子上。他的手很大，大到一隻手掌就能蓋住她半個肚子。
他的手指微微張開，感受著肚子裡那六顆鳳凰蛋的溫度。不涼不燙，微微發著熱，像六顆小小的、正在孵化的太陽。
他的嘴角彎了彎。“他們在動。”鳳薇薇點了點頭。“嗯，天天動。
比第一胎還能動。”蒼狼的手指在她肚皮上輕輕畫了一個圈。“像你。活潑。”
鳳薇薇瞪了他一眼。“我哪裡活潑了？”蒼狼笑了。“你哪裡都活潑。”
外面，分肉還在繼續。幾百號獸人排著隊，一家一家地領肉。
豪豬部落的獸人領到了幾千斤肉，狐族部落的獸人領到了幾千斤肉，虎族部落的獸人領到了幾千斤肉，獅族部落的獸人領到了幾千斤肉，狼族部落的獸人領到的肉最多，畢竟這是他們的部落。
鳳薇薇留的兇獸肉，除了少量放在洞穴裡掩人耳目，其餘的全都收進了空間。
有靜止空間，肉放進去不會壞。獸晶也全部收進了空間，六階的，七階的，八階的，九階的——堆在靜止空間的角落裡，像一座發光的、冷白色的小山。
幾個部落的獸人分到那麼多獵物，都千恩萬謝的，高高興興回自己的部落了。
豪豬部落的獸人走的時候，對著鳳薇薇的洞穴方向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
狐族部落的獸人走的時候，對著鳳薇薇的洞穴方向唱了一首歌——狐族的古老歌謠，感謝獸神，感謝恩人。
虎族部落的獸人走的時候，對著鳳薇薇的洞穴方向行了一個虎族最古老的禮儀——右手按在胸口，左手按在額頭，深深鞠躬。
獅族部落的獸人走的時候，把一塊獅族部落最珍貴的信物——一塊拳頭大的金色琥珀，裡面封著一隻遠古獅子的牙齒——放在了鳳薇薇的洞穴門口。
鳳薇薇沒有出去。她靠在石床上，閉著眼睛，手放在肚子上。
蒼狼坐在她身邊，白玉坐在她身邊，狐林坐在她身邊，鳳傲坐在她身邊，玄龍坐在她身邊。五個雄性，五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她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五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身上，不重，不輕，剛剛好。
鳳薇薇的嘴角彎了彎，沒有睜眼。她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她睡著了。
蒼狼伸出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被子是白色的，厚實的，柔軟的，蓋到她的下巴。
蒼狼的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一下，把垂落在她臉側的銀白色頭髮別到耳後。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出洞穴。
蒼狼走到洞口，掀開獸皮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太陽從雲層的縫隙裡露了出來，陽光照在雪地上，雪地白得刺眼。他把簾子放下，轉過身。“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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