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薇看了他們一眼。玄龍,“那這外面——”白玉接過了話。“沒事的。有事他們會叫,空間裡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鳳薇薇心念一動,帶著玄龍、白玉、狐林,閃身進了空間。
她首奔三樓,走進主臥的浴室。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從龍頭裡湧出來,砸在白色的浴缸底部,濺起細密的水花,蒸汽升騰起來,瀰漫在整個浴室裡,鏡子上凝了一層白霧,看不清楚自己的臉。
她脫了衣服,踏進浴缸裡。熱水沒過她的腳踝、小腿、膝蓋、大腿、漫到胸口。
她靠在浴缸的傾斜靠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熱水包裹著她的身體,洗去了硝煙和血跡,也洗去了部分的疲憊。
她把頭也浸進了水裡,銀白色的頭髮在水裡散開,像一匹被展開的、流動的銀色綢緞。
她從水裡抬起頭,水珠從她的髮梢滑落,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淌,滴在浴缸裡,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用手指把溼透的頭髮攏到腦後,然後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天花板。
樓下客廳裡,鳳傲和蒼狼正在說話。他們看到玄龍、白玉、狐林從樓梯上走下來,沒有看到鳳薇薇。
鳳傲的黑色眼睛裡的金色光環亮了一下。“薇兒呢?”白玉在沙發上坐下。“她說去泡個熱水澡。”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蒼狼的眉頭皺了一下。“她怎麼樣?”狐林坐在蒼狼旁邊。“她扛那麼大一個火箭筒對付流浪獸。
我看到了——她停下來的時候,把火箭收回空間的瞬間,明明看她在揉肩。”
狐林的聲音很輕,淺金色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好在她喝了靈泉水,恢復了些。
但是緊接著又用異能救助傷者,耗盡了她的異能,進了洞穴倒在炕上就睡了。”他頓了頓。“折騰了一天,她是最累的那一個。”
五個雄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自責。蒼狼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血跡——不是他的血,是流浪獸的血。
他洗過了,但沒洗乾淨,暗紅色的、乾涸的血跡嵌在指甲縫裡,像一道一道細小的、黑色的線。
白玉的冰藍色眼睛裡的光暗了,冰層裂開了一道縫,縫隙裡透出來的不是光,是自責。
狐林沉默著,淺金色眼睛裡的光消失了,不是暗下去了,是消失了,像有人在他眼睛裡吹滅了一盞燈。
鳳傲站在窗邊,黑色眼睛看著窗外空間的晨光,金色光環靜靜地亮著,不擴大,不縮小,像一座沉默的山。
玄龍站在樓梯口,抬起頭,看著樓梯盡頭,鳳薇薇在三樓。
獸世的雌性,都是被照顧、被保護、什麼都不用幹的。他們感覺自己好失敗。
任何一家的雌性都不像他們家的小妻主。這是獸世不允許的。讓自己的小雌性勞累辛苦,說明了雄性的無能。
可是他們又不能夠違背自己的小雌性。
她說什麼,他們做什麼;她要去哪裡,他們跟著去哪裡;她要打流浪獸,他們只能陪著她打。
但他們心裡是矛盾的,既欣慰於她的強大和勇敢,又自責於自己的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