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鳳薇薇面前,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湯麵浮著幾片木耳。鳳薇薇迎上去,看了一眼那碗湯。
“阿嫂,你們吃了嗎?”靈兒點了點頭。“吃過了。你阿兄熬的肉湯。”
鳳薇薇想了想。“要不我再拿點鹽和肉出來。”靈兒搖了搖頭。“不用。
你昨晚分了那麼多。你說那是醬肉、臘肉,還有新鮮肉、鹽、木耳——我們要吃很久了。”
鳳薇薇轉過身,看著蒼狼、白玉、狐林。“你們去找一下阿父——”她想了想。“算了,我們一起去吧。
我有話說。”三個雄性點了點頭。鳳薇薇又轉過頭,看著靈兒。“阿嫂,走吧,跟我們一起。”
幾個人正準備往廣場走,兔南、兔安、兔木三兄弟過來了。
兔南走在最前面,兔安走在中間——他的胳膊和腿己經完全好了,走得利索。兔木走在最後面,手裡還拿著一塊烤肉,邊走邊啃。
鳳薇薇招呼道:“阿兄,你們住得習慣嗎?”三個阿兄同時點了點頭。
兔南的嘴角彎了一下。“習慣,怎麼不習慣?第一次睡火炕,再冷的天都不怕。”
兔安也點了點頭。“比咱們以前那個洞穴暖和多了。以前到了晚上,風從石縫裡灌進來,凍得睡不著。這個火炕一燒,整夜都是暖的。”
鳳薇薇笑了笑。“那就好。走吧,一起。我去找那三個阿父說點事。”
靈兒走在鳳薇薇身邊,忽然問了一句:“還有一個妹夫呢?”鳳薇薇和西個獸夫都驚了一下。
七個崽崽在籃子裡,笑呵呵地伸出手,想要讓阿母抱。
鳳薇薇低頭,看著老大蒼冽從籃子邊沿探出頭來,胖乎乎的小手朝她伸著,嘴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
她伸出手,把老大蒼冽的小手按回籃子裡,用獸皮蓋好。蒼狼和白玉一人提著一個籃子,看著那些伸出來的小手,又拉回去,把獸皮蓋在小手上。
鳳薇薇壓低聲音,對三個兄長招了招手。“我跟你們講,他在裡面孵蛋。”三個兄長和靈兒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兔南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追問。兔木的嘴巴微微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點了點頭。靈兒也點了點頭,輕聲說:“能瞞多久是多久,早晚一天還是瞞不住。”
鳳薇薇也小聲說:“你們說得對。”
幾個人邊走邊說,鳳薇薇忽然想起了什麼。“你們知道嗎?就在我們來接你之前,流浪獸攻打我們部落。”
三個兄長和靈兒都很吃驚。兔南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那你有沒有事啊?”
玄龍、蒼狼、白玉、狐林都笑了。狐林接過話:“他們來了幾千個獸人,不過我們是單方面碾壓他們,逃跑了有幾百個吧。”
那三兄弟震驚得無以言表,靈兒也吃驚不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著,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小妹,你不怕嗎?”
蒼狼走在鳳薇薇左側,琥珀色眼睛裡有一種“她當然怕”的光,但他沒有說怕的事。他說的另一件事:“部落的人,都知道你們家小妹是獸神使者。”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落地,又沉又硬。兔南愣住了,兔安愣住了,兔木愣住了。
三個人站在雪地裡,看著他們的小妹,看著她的銀白色頭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看著她彎彎的嘴角和深深的梨渦。然後三個人同時張了張嘴,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鳳薇薇心裡坦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下去的,那就半真半假吧。
她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語氣和表情都帶著一種虔誠和篤定。“對,就是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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