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讓蒼狼練槍法的靶子還在。鳳薇薇走過去，站在靶子前面，端起狙擊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槍聲在空間裡炸開，像一聲驚雷，震得靈泉河的水面晃了一下，震得黑土地上的莊稼葉子顫了一下。
靶心上多了一個洞，正中心。鳳薇薇放下槍，轉過身，看著白玉、狐林、鳳傲，沒有說話。
他們看著靶子上那個圓圓的、邊緣焦黑的洞，看著靶心原來那個白色的圓點被子彈完全覆蓋了，看著鳳薇薇平靜的、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表情。
三個人，三雙眼睛，同時從靶子移到鳳薇薇臉上，從鳳薇薇臉上移到她手裡的槍上，從槍上移回靶子上。
鳳薇薇還沒有帶三個雄性到地下倉庫去。
但她用意念，另外從倉庫裡取出了一把機槍，一把衝鋒槍，一把手槍，以及若干子彈。
槍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草地上，黑色的，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在空間晨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機槍最大，槍管粗，槍身長，彈鏈從槍身上垂下來，像一條金色的、由一顆一顆子彈串成的蛇。
衝鋒槍短一些，彈匣彎曲，槍口有消音器，像一根被截斷了的、黑色的、粗壯的鐵管。
手槍最小，小巧玲瓏，槍身不反光，握柄纏著防滑繩，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重心在握柄處。
鳳薇薇蹲下身，拿起手槍，握在手裡，指腹摩挲著握柄的防滑紋路。
“手槍，近身用的。敵人離你近，來不及拿長槍，拔出來就打。
”她放下手槍，拿起衝鋒槍。“衝鋒槍，可以連續發射，一扣扳機，子彈像下雨一樣出去。
適合中距離，兇獸衝過來的時候用它。”她放下衝鋒槍，拿起機槍。
“機關槍，比衝鋒槍威力更大，射程更遠，子彈更大。
可以架在地上打，適合兇獸成群結隊來的時候。”她放下機槍，把子彈一顆一顆地排列在草地上。“這是子彈。
每一把槍都有對應的子彈。沒有子彈，槍就是一塊廢鐵。”
蒼狼站在旁邊，聽著鳳薇薇跟白玉、狐林、鳳傲介紹那些槍，嘴角微微上揚，上揚到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他的琥珀色眼睛裡有一種“我早就知道了”的光，還有一種“我知道的比你們多”的光。
他的心裡不免有點小得意——果然，我在妻主心裡是最重要的。
但蒼狼還是跟著去練，畢竟他只練會了手槍和狙擊槍，衝鋒槍和機槍他還沒摸過。
鳳薇薇耐心地教他們。她拿起手槍，站姿，雙手握槍，手臂微屈，眼睛看著準星。
“瞄準才射擊。子彈雖然很多，但我不想浪費。”她扣動扳機，“砰——”，靶心上又多了一個洞。
她把槍遞給蒼狼，蒼狼接過，站姿，雙手握槍，瞄準，扣扳機。“砰——”，子彈打在靶子上，離靶心差了一指。
蒼狼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得意，是“我還可以更好”。他又開了一槍，這次更近了。又開了一槍，中了。
白玉接過手槍。他用槍的動作不如蒼狼熟練——蒼狼練過，他沒有。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手臂微微發抖。
鳳薇薇走過去，站在他身後，伸出手，糾正他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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