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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陽以南約十五里,一片被稱為“亂石溝”的丘陵窪地及其東西兩側的緩坡林地。這裡是日軍從棗陽向襄河方向潰逃的幾條主要路徑之一,也是陳實根據偵察和地形研判後,為暫1師主力選定的理想伏擊場。
暫1師二團三營陣地,東側緩坡林緣。
營長李大根趴在剛挖好的簡易散兵坑裡,嘴裡嚼著一根苦澀的草莖,眼睛透過偽裝網的縫隙,死死盯著下方那條在朦朧天光下泛著微白的土路。
他身邊,輕重機槍手己經就位,槍口指向預設的射擊扇面,副射手小心地檢查著彈鏈。步槍手們匍匐在灌木和岩石後,刺刀己經卸下,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迫擊炮班的陣地設在後坡反斜面,炮彈己從箱中取出,引信朝上擺放整齊。
“都給我憋住了,沒有命令,誰他媽也不準咳嗽、不準放屁、更不準開槍!”李大根壓低聲音,沿著戰壕傳遞命令。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有力而緩慢地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大戰前那種熟悉的、混合著興奮與冷靜的悸動。
周圍計程車兵們呼吸輕微,但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他們知道,軍長親自帶著他們,要在這裡給剛剛“逃出生天”的鬼子,再上一道“硬菜”。
暫1師首屬騎兵連隱蔽處,窪地西北角。
連長馬彪撫摸著胯下戰馬溫熱的脖頸,安撫著這些同樣能感受到緊張氣氛的無聲戰友。
騎兵們沒有下馬,而是靜靜待在窪地背面的小樹林裡,馬嚼子勒緊,蹄子用布包裹。
他們的任務是等正面伏擊打響、日軍陷入混亂後,從側翼快速衝擊,擴大戰果,截殺潰兵。馬彪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他更喜歡這種風馳電掣的砍殺,比趴著等更有勁。他看了一眼懷裡抱著的馬刀,刀鋒在鞘中隱隱嗡鳴。
西側高地上,暫1師臨時觀察指揮前哨。
陳實沒有待在更靠後的主指揮所,而是帶著袁賢璸和幾名精幹參謀、通訊兵,抵近到了這裡。一副高倍望遠鏡架在岩石縫隙中,通訊兵守著電臺和電話機,電線蜿蜒連線到各營連。
陳實舉著望遠鏡,視野裡還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和輪廓,但他彷彿能感受到遠處那片戰場上正瀰漫的混亂與倉皇。
他看了看腕錶,時針指向凌晨西點半。
根據李長官那邊最後通報的情況和魏和尚在側翼的襲擾報告,日軍主力突圍部隊應該快接近這片區域了。
“各部最後一次通訊檢查,確認狀態。”陳實的聲音平靜無波。
“一團到位。”
“二團到位。”
“三團到位,炮兵連準備完畢。”
“騎兵連待命。”
……
同一時間,距離“亂石溝”約五里外的土路上。
這是一支龐大而狼狽的隊伍。日軍第13、39師團的殘兵敗將,混雜著傷員、馱馬、拖著火炮的卡車、甚至還有幾輛裹滿泥汙的輕型坦克,在狹窄的道路上擁擠前行。
士兵們軍服破爛,滿臉煙塵血汙,許多人纏著骯髒的繃帶,步履蹣跚。軍官們的嘶吼聲有氣無力,更多的是催促快走。
他們剛剛經歷了從興隆集—馬家集死亡包圍圈中的血腥突圍,付出了慘重代價才衝破中國軍隊的最後一道阻擊線。
身後,槍炮聲雖然漸漸稀落,但追兵的威脅並未完全消除。然而,畢竟算是暫時跳出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口袋”,很多日軍士兵心理上不由自主地鬆懈下來。
。中伍隊在漫瀰,能本的場戰離遠快儘和虛的生餘後劫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