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秦毅感到一陣異常的阻力,但赤龍勁加持下的刀鋒還是輕易劃開了表皮。鮮血立刻湧出,順著程洪的腿流到床單上,暈開一片刺目的黑紅。
于飛又在程洪上身點了幾下,噴湧而出的鮮血變小了些。
“繼續,不要停。”孫神醫在一旁指導,“這就是筋腱的位置,一定要一次性切斷。”他對著某處示意。
秦毅雖然十分反胃和難受,但是他的手卻穩得驚人,包裹著紅色真氣的刀鋒沿著肌肉紋理一點點深入。
他感到刀刃碰到了堅韌的帶狀組織,只是輕輕一切,那些筋腱便應聲而斷。
程洪的身體在昏迷中無意識的抽搐了一下,于飛立刻加強了點穴的力度。
“然後現在是大血管。”孫神醫遞過幾個銀夾,“先夾住,再切斷。”
秦毅接過銀夾,在孫神醫的指示下夾住幾處跳動的血管。他眯著眼睛切斷時,一股鮮血還是噴濺而出,沾在了秦毅的前襟上。溫熱的液體讓他胃部一陣痙攣,但他強迫自己繼續。
幸好赤龍勁自帶的灼燒效果幫助傷口快速止血,否則程洪就算不被感染而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空氣中傳來令人作嘔的烤肉氣味兒,秦毅發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烤肉。
接下來就是最艱難的部分——骨骼。即使有赤龍勁加持,切斷一個成年人的腿骨也絕非易事。秦毅換了個姿勢,雙手握刀,對準預先標記的位置用力砍下。
第一次只切入了一半,秦毅咬咬牙再次舉刀。第二次,接觸的地方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骨頭終於完全斷開。
截下的殘肢掉落在事先準備好的銅盆裡,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秦毅看著那截己經發黑的小腿,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牆壁。
“做得很好。”孫神醫迅速接手,開始處理傷口,“現在出去透口氣,別在這裡吐,接下來交給我!”
秦毅跌跌撞撞地衝出屋子,剛扯下口罩就彎下腰劇烈嘔吐起來。他吐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身後傳來腳步聲,于飛遞來一塊溼布。
“你之前的第一次也這樣,我們都是。”于飛的聲音出奇地溫和,“我第一次在戰場上給戰友收殮屍體後,吐了整整一天。”
秦毅接過溼布擦了擦嘴,臉色蒼白如紙:“他...能活下來嗎?”
“看他的造化。”于飛望向屋內,“孫神醫的醫術加上你的決斷,己經給了他最大的機會。”
這時,娟兒和張大莊端著熬好的藥水回來了。娟兒看到秦毅的樣子,嚇得差點打翻藥罐:“姑爺!您怎麼了?”
“我沒事。”秦毅勉強首起身,“藥水給於大夫送進去吧,你們就留在這裡。”
秦毅尚且如此,幾個從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如果看見裡面的場景,恐怕會成為他們一生的陰影。
于飛接過藥水進了屋,只留下娟兒擔憂地看著秦毅。她注意到秦毅衣襟上的血跡,眼圈立刻紅了:“姑爺,您...”
秦毅擺擺手站起身,感覺胃裡己經沒有東西了。
張大莊撓撓頭不知道該做什麼,最後還是跑去井邊打了一桶水給秦毅清洗。
半小時後,孫神醫終於推門而出,摘下沾滿血跡的圍裙。娟兒立刻圍上去:“孫神醫,我哥哥他...”
“他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孫神醫疲憊地說,“但接下來三天是關鍵,他需要絕對乾淨和安靜的環境,才有希望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