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不由得將昨夜那陣異常的犬吠與青衫客此刻的狀態，以及眼前這片被毀的船隻聯絡了起來。
難道昨夜是他與人交手？那這毀船之事，又是否與他有關？若是衝著他來的，那與他們同行，豈非自找麻煩？
正當他心下念頭飛轉之際，身後傳來幾聲驚怒交加的咒罵和哀嚎：
“俺的船！天殺的！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乾的？！”
“我的船也完了！這…這讓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是那幾個船家到了。
他們結伴而來，原本有說有笑，盤算著今日的行程，卻遠遠的看見岸邊圍了不少人，擠進人群一看，頓時如遭雷擊，一個個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昨日載秦毅他們的那個老船家第一個衝下河灘，踉蹌著撲到自家那艘半沉的小舟旁，看著船底那幾個猙獰的大洞，眼睛都紅了。
他跳進及膝深的河水裡，朝著岸上喊道：“來幾個人搭把手！先把船弄到岸上來瞧瞧！”
另外幾個船家也顧不上罵了，紛紛下水幫忙。那三個江湖漢子彼此看了一眼，倒也爽快，脫下外衫跳下水，幫著一起拖拽沉船。
秦毅和青衫客都站在岸上沒動，只是冷眼看著。
不一會兒，幾艘破損程度不一的船隻被眾人合力拖上了岸。船家們圍著自家的船，檢查得越發仔細，臉色也越發絕望。
“船底鑿穿了，龍骨也裂了……”
“桅杆座都碎了……這、這怎麼修？”
“舵葉沒了！連固定舵葉的銅箍都被撬走了！”
船家們的罵聲從最初的憤怒逐漸變成了絕望的哀鳴，找不到罪魁禍首，他們只能對著殘破的船體無能狂怒。
岸上，那中年行商看了半晌，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問道：“船家，你這船……還能走嗎？”
那老船家正在氣頭上，聞言更是火大，語氣衝得很：“客官你長著眼睛不會看嗎？船都成這模樣了，還怎麼坐？沉都沉了！”
中年行商毫不在意他的態度，皺著眉頭繼續問：“那什麼時候能修好？我們還得趕路呢，可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老船家強壓著火氣，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船身關鍵部位，最終頹然道：“損得太厲害，好些零件都得重新找木匠做。短時間內修不好了……保守估計，至少也得三天。”
“三天？！”那中年行商頓時叫了起來，聲音拔高，“這怎麼能行？三天太久了！”
其餘乘客也都騷動起來，紛紛出聲附和。
“是啊，三天哪等得起！”
“能不能快點？加錢也行啊！”
“就是，誰有功夫在這荒村野地裡乾等三天？”
另一個船家幫著解釋道：“各位客官，不是我們不想快，是這船損毀得實在太厲害。你看這龍骨，這桅座，都不是馬上能修好的。而且這裡這麼多船都壞了，找木匠都得排隊，三天都算快的了，弄不好還得更久！”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抱怨聲、質問聲此起彼伏。
那中年行商更是連連追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我們可是付了船錢的！總不能一首困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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