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屋空,只剩下秦毅與上官茹二人。
離出發尚有些時辰,屋內氣氛微妙地沉寂下來。目光不經意相觸,又迅速分開,一種無形的張力在空氣中蔓延。
最終還是秦毅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上官茹微涼的指尖。她沒有掙脫,任由他將自己帶入懷中。
這一次的雙修,與以往幾次似乎有些不同。
當《赤日金陽法》運轉到深處,氣脈交融,心神相連之際,秦毅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能更清晰地感知並引動上官茹丹田內那氣旋的力量。
並非強行掠奪,而是一種如臂使指的調動,彷彿她那身精純的六境真氣,成了他自身力量的延伸。
“這才是爐鼎之法的真正核心用途麼……”秦毅心中明悟,“不止是輔助修煉,關鍵時刻,更能借爐鼎之力,增幅己身戰力。”
他意識到,自己對這門魔宗秘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同時,他丹田內那枚靈氣母種,也變得異常活躍,竟開始自發地、緩慢地汲取著外界稀薄的天地靈氣,試圖將其煉化、同化,納入自身內天地的迴圈體系。
這種變化不知是福是禍,但截至目前,並未帶來任何不適,反而讓他對周圍靈氣的感知敏銳了一絲。
秦毅將這份異樣壓在心底,留待日後觀察。
暮色漸沉,秦毅己一切準備就緒,正欲動身。
院門卻在此刻被急促地叩響。
秦毅與上官茹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這個時辰……
門開,一道身影閃入,正是多日未見的吳彤。他氣息微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容。
“陳公子!趙姑娘!”吳彤不及寒暄,立刻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今日上午,我隨夫人進入富人區,拜訪一位故交……發現裡面有些不對勁!那裡面居然有一支精銳的兵馬!”
秦毅眉頭一皺:“寧縣的那些大族子弟都貪生怕死,調些精銳護衛,有何奇怪?”
“不!那不是普通的護衛!”吳彤語氣加重,“那支部隊訓練有素,絕非烏合之眾,而且……他們自稱‘火槍兵’!裝備皆是制式長槍,其中的許多頭目甚至配有鎧甲!最關鍵的是,我發現他們與外面的巡檢司、乃至廂軍,似乎是敵對關係!”
“敵對?”秦毅瞳孔微縮,“你的意思是,城內潛藏著一支番號不明的……叛軍?”
“不像叛軍。”吳彤搖頭,語氣極其肯定,
“但他們明顯在提防張統領的人!我在富人區外圍親眼所見,那支‘火槍兵’在有意識地驅趕靠近核心區域的巡檢司暗哨,而巡檢司的人,也在暗中監視他們!雙方劍拔弩張!”
秦毅聞言,心中劇震。
剎那間,連日來城內的種種異常——青鱗臺與水月山莊的離奇撤離、張統領的諱莫如深、詭異的兵力調動、富人區超乎尋常的戒備……彷彿無數碎片,被這條線索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張統領如此興師動眾,嚴密封鎖,防備的或許並非外敵,而是這群盤踞在富人區、身份不明的“火槍兵”!
他們就是青鱗臺密信中警告的“叛徒”嗎?
秦毅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關鍵,但隱隱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彷彿還有更深層的迷霧未曾撥開。
計劃改變了。
在離開寧縣之前,他必須去那富人區深處,親眼看一看這支神秘的“火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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