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身子一僵，趕緊轉回來躬身：“殿下。”
“這次多謝你帶回重要情報。”白羽看著他，語氣溫和，“但我這裡還有件事需要你辦。”
牛犇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殿下請吩咐。”
“陳兄身邊助力雖多，但可信之人卻極少。他既然派你回來，自然是你有過人之處。我希望你立刻動身折返。若是陳兄後續還有其餘指令，還要委託你帶回。”
牛犇愣住了。折返？回徽州？回那個隨時可能打起來、高手如雲、遍地都是叛軍和摩尼教探子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對上白羽那雙平靜的眼睛，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是。”牛犇跪倒在地，“俺……這就動身。”
白羽笑了笑。
“牛兄弟辛苦。”他輕聲道，“來日我親自為你請功。”
牛犇一言不發地行了個禮，轉身走出議事廳。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他站在縣衙前的石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廳門，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自己成功脫離了徽州的是非之地。如今看來……還要再走一趟。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牛犇咬了咬牙，邁步走下石階，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廳內重新安靜下來，白羽獨自坐在主位，手指摩挲著腰間那枚玉佩。他突然開口，語氣有些自嘲：
“我原本給陳兄右衛的身份，是為了回報他救下秀秀的大恩。沒想到誤打誤撞將他帶入險地不說，如今還要多靠他的力挽狂瀾……實在有些汗顏。”
“殿下不必自責。”徐先生介面道，
“當時誰也沒有料到後面會有徽州之變，更沒料到徽州的局勢如此嚴峻。幸好陳小兄弟能力出眾，若是換做其他人去了徽州……別說傳回此等重要的情報了，是否還能活著都是個未知數。”
白羽點頭。
“不錯。我與陳兄初識之時，便知道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如今看來，我還是有些許識人之明的。”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起來：“這次的事情如果成了，陳兄立下如此大功……我還真不知道該給他什麼獎賞。若是賞賜太過吝嗇，未免太寒人心。”
徐先生眼珠子轉了轉，意有所指地說道：“殿下不必憂心。以陳小兄弟和殿下……以及公主的關係，必然不是衝著獎賞才在徽州搏命的。”
白羽突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徐先生是想說陳兄和秀秀的事吧？”
徐先生一愣，露出驚訝神色：“殿下知道？”
白羽搖頭失笑。
“秀秀那丫頭，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他寵溺的說道，又有些無奈，“殊不知她情竇初開，對陳兄的愛慕……傻子都看得出來。我雖不知道南蕪湖時他們二人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秀秀很明顯是自願的。我也就不去深究了。”
他想起臨出發前，白尚秀偷偷收拾行囊想跟著來徽州，被他發現後委屈又倔強的表情，心裡又是一嘆。
“臨出發前，她還想過偷偷跟著來徽州，被我訓斥幾句才老實了些。”
徐先生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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