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未說破，只是配合著演出，同時默默為曜狸鋪路，為兩人謀劃未來。
而曜狸不行。
曜狸太容易投入了，她是真的信，真的狂熱，真的願意為摩尼教獻出一切。
除了……姐姐。
在曜狸心裡，姐姐也是第一位。
這點曜蘭能感覺到——每次她們心靈感應時，那種毫無保留的依戀與信賴，像暖流一樣包裹著她。
過去二十年，曜蘭沉醉於這種依戀。
她認為自己對曜狸的愛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也只有她，才是曜狸唯一的依靠。
可這幾天，有些東西變了。
曜狸在心靈感應裡絮絮叨叨說的，全是那位“聖主”。
他的眉眼，他的威勢，他掌心貼在她皮膚上的溫度，甚至是他粗暴蹂躪她身體時，那種痛楚與隱秘快感的顫慄。
曜蘭能清晰感受到妹妹傳遞來的情緒：起初是屈辱與不甘，後來漸漸變成敬畏與期待。
她能感覺到，妹妹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新的依戀——一種超越主僕、甚至超越肉慾的複雜情感。
那種“妹妹即將被奪走”的異樣感，幾乎要將曜蘭燒燬。
可她從不會拒絕妹妹。
既然曜狸下定決心追隨聖主，曜蘭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幫她——同時，也要替她準備好一切退路。
這次主動請纓來接觸聖主，就是第一步。她要親眼看看這個男子，究竟值不值得曜狸託付一切。
初見印象尚可。沉穩，謹慎，傷勢未愈卻仍有一種內斂的鋒芒。
唯一的缺憾是與魔宗牽扯太深——曜狸說過，聖主對魔宗的信任遠勝摩尼教，這讓妹妹很是苦惱。
不過沒關係，在安慶府，在赤眉軍的地盤上，摩尼教能做的事，遠比魔宗多得多。
王平信任摩尼教，這是三個月來摩尼教全力支援赤眉軍換來的。
而魔宗……那些兩頭下注的小動作，王平與虎七心知肚明，只是懶得點破。
這種曖昧態度，註定魔宗在安慶府難以施展。
這便是機會。
曜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她不在意。聖主沒讓她離開，她就會在這裡守著。站一天，站兩天，都無所謂。
她有耐心，也有籌碼。
曜蘭站在竹影裡，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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