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堅贊為什麼還不過來？”秦毅問道，語氣有些不滿。
曜蘭站在他面前三步處，淡青色的裙襬垂落，遮住了鞋尖。
她微微躬身，姿態依舊恭順，語氣沒有半分慌亂：“聖主，聖公她讓我轉告您，非是她推諉，而是之前在祭壇受了傷，實力大損。”
秦毅眉頭微皺。
曜蘭繼續道：“安慶府如今高手雲集，王平身邊的高手更是來歷不明。聖公若是貿然帶傷前來，氣息稍有外洩，便容易被他們察覺破綻……屆時不僅幫不上聖主，反而可能成為拖累。最多還有兩日，她老人家的傷勢便能恢復得七七八八，屆時定然來為聖主效力。”
秦毅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多吉堅贊忌憚王平？這倒是出乎他意料。
在他印象裡，這位摩尼教聖公行事霸道，七境巔峰的修為更是足以橫行一方，怎會如此小心？
“王平當真如此厲害？”他問道，“敢同時對兩個七境巔峰下手？”
應歡歡靠在牆邊，開口接話：“她沒說謊。麻姑回藍田縣以後也閉關了，到現在還沒動靜。到了她們這個層次，每一次交手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受傷……帶來的影響遠比表面看起來大。”
她瞥了秦毅一眼，補充道：“尤其是元神層面的損傷，恢復起來最是麻煩。多吉堅贊說兩日，恐怕己經是樂觀估計。”
曜蘭首起身，鄭重說道：“據我教探查，王平身邊至少有兩位七境巔峰，以及八名七境高手隨時待命。這些人都是平王這些年暗中培養的心腹，從未在江湖上露過面，功法路數詭譎難測，十分棘手。”
“尤其是那兩位七境巔峰……聖公曾暗中試探過他們的氣息，若是一對一，聖公只能保證不敗，卻無把握擊殺，甚至連留下他們都難。”
說到這裡，她語氣突然一變：“聖公讓我轉述一句——若不是有這些人作為王平的底氣，他憑什麼與我摩尼教、與魔宗合作？早就被我們吃得渣都不剩了。”
秦毅沉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他原本以為王平只是個靠身份和運氣攪動風雲的私生子，現在看來，這位“赤眉元帥”手中的底牌，遠比他想象中厚實。
多吉堅讚的謹慎他也能理解，七境巔峰的強者，每一個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對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帶傷涉險，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只是……時間不等人！
秦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問：“摩尼教在安慶府，如今還有多少人手？”
曜蘭似乎早有準備，不假思索答道：“六境以上二十八人，其中七境西人。五境以上教眾一百三十二人。這些人如今分散在東錦城各處，有的在赤眉軍中擔任要職，有的潛伏在暗處。只要聖主一聲令下，他們隨時可以為聖教犧牲！”
秦毅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應歡歡。
後者點點頭：“和魔宗的預估差不多。”
秦毅心裡有數了。
只看頂尖高手的話，摩尼教和魔宗任何一方都無法與王平抗衡。兩教加起來，才能在七境層面勉強與王平掰掰手腕。
但問題在於——魔宗和摩尼教根本不是一條心。
應歡歡和多吉堅贊或許能因為他的緣故暫時合作，可下面的教眾呢？那些手上沾著對方鮮血的六境、五境們，怎麼可能毫無芥蒂地聯手？
更別說王平手裡還有一萬赤眉精銳，真打起來，兩教毫無勝算。
曜蘭靜靜站著，見秦毅久久不語，忽然輕聲開口：“聖主可是……要對付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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