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素心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秦毅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想著送到門口就回去。
到了院門處，顧素心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陳公子，”她說，“你最近在忙什麼？連和我的約定都能忘。我還以為你見到了我的臉，就不想上我的課了呢。”
秦毅解釋道：“顧先生誤會了。今日去了講武堂，在那邊見識了不少新東西，一時感慨，就把時間忘了。絕不是因為先生的容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顧素心盯著他看了幾息。
秦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也只能站著，臉上掛著笑。
“行吧，這次就算了，日後別再忘了。”顧素心說道，“送我回男院吧。就當是你失約的懲罰。”
秦毅鬆了口氣，他側身讓了讓。
顧素心走在前頭，腰背挺得筆直，步子不緊不慢。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線。
秦毅跟在後頭，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腦子裡卻轉著別的念頭。
這位顧老師的性情，實在有些古怪。
她因為學生扯了她的面紗，就讓八境大宗師出手鎮壓了滿堂學子。
因為她心情不好，秦毅去看她，她就記著了。
如今秦毅忘了去上課，她就親自找上門來。
說是關心學生，可這關心，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些。
何況，她私底下似乎只教了他一個學生。這種做法，在學宮裡似乎並不多見。
秦毅想著，搖了搖頭。也許是他想多了。
這位顧老師初來乍到，對教學工作認真些，也說得過去。
到了男院門口，顧素心停下腳步，轉過身。
“到了。”她說，“你回去吧。”
秦毅拱手：“顧先生慢走。”
顧素心點了點頭，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忽然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下次若是敷衍我，我還是會找上門的。”
聲音不大，像是隨口一說。可秦毅聽在耳朵裡，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他抬頭想說什麼，顧素心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嫋嫋婷婷的背影，消失在那道月亮門後。
他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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