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還在空氣裡迴盪，一圈一圈地盪開，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人群靜下來。竊竊私語聲、笑聲、腳步聲，都在鐘聲裡漸漸消弭。只剩下風吹過花枝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鳴。
所有人面朝花壇中央，靜靜的打量著。
蘇妍和秦毅在花壇邊分別。
“相公，”蘇妍拉著他的手，“一會兒我去找你。”
秦毅點頭：“行。你們先去玩，我隨便逛逛。”
蘇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周圍有人看過來，她也不在意，鬆開手，轉身往女子那邊的隊伍走。
小團和娟兒跟在她後面，兩個丫頭今日穿得鮮亮，步子也輕快。
秦毅看著她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往男子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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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帶著幾個人在女子這邊的隊伍裡找了個空位站定，等著花朝節的開始。花朝祭的開幕式結束後，所有人才能自由活動了。
小團和娟兒站在她身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娟兒你看，那邊那位小姐頭上戴的那朵花好大！”
“嗯，看見了。”
“那邊那幾個人，一直往這邊看。是不是在看小姐？”
“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
蘇妍聽著，也不惱，嘴角彎了彎。
林采薇挽著她的手臂，看著小團和娟兒，忍不住笑了。
“蘇小妞，也就你這麼寵丫鬟了。哪有花朝節帶丫鬟出來玩的？”
蘇妍看了她一眼：“她們平日裡在家裡憋壞了，好不容易有個好玩的節日，帶出來熱鬧熱鬧。”
林采薇不以為然。
她自己也帶了丫鬟來學宮，但一般都只在家裡看家，極少在學宮裡露面。更不會時常帶出來，容易被人認為是在顯擺。
學宮裡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太多學子都帶了下人來學宮照料他們的日常起居，可這些下人幾乎都不在公共場所露面，以免給自家主人惹麻煩。
學宮遍地都是權貴，以至於這裡的尊卑界限尤其明顯，這花朝節是給學子準備的，本身就有門檻。
什麼門檻？入學宮的門檻！
大家預設來參加這花朝節的都是學宮中人，花朝節被他們當成一次大型的交友活動，交友自然是需要身份對等。
試想一下，若是你發現你企圖結交的某人是別家的下人，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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