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會審，詔獄欽命，這陣仗在陳國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了。這道旨意一旦發出去，上華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當天午後，三司會審的文書便發了出去。刑部尚書親自點卯，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會籤。會審時間定在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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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的訊息傳到東宮，白羽正站在廊下餵魚。
他手裡的魚食撒了一半，動作停在半空。
傳話的內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旁邊站著的徐偃眉頭緊鎖。連廊下那缸平時最活躍的錦鯉，此刻也安靜地沉在水底。
白羽把剩下的魚食慢慢撒完，拍了拍手，轉過身。
“知道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
內侍退下後，白羽在廊下站了很久。徐偃幾次想開口，都被他用眼神壓了回去。
三司會審，詔獄。
皇帝這一手，白羽一時竟看不透是幫他還是害他。
如果是幫，三司會審就等於把案子拿到了明面上，幕後之人想私下動手就難了。
如果是害，案子一旦公開審理，秦毅身上那些說不清的事就會被一條條擺到檯面上，到時候不僅秦毅遭殃，他這個太子也脫不了干係。
白羽望著池子裡那幾條錦鯉，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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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刑部大獄深處。
秦毅睜開眼。他不知道自己被關進來多久了，但身體的感受很誠實。
手腕和腳踝上的鐐銬越來越沉，寒氣順著鐵環滲進骨髓，經脈裡那些壓制真氣的氣流比昨天更濃了些。
丹田被壓成一潭死水，每次嘗試催動真氣，都會被那些氣流衝散。
但他沒有慌。
昨夜和曜狸傳音之後，他就一直在等。等外面的訊息，等曜狸和蘇妍的動作，等那個幕後之人下一步會怎麼走。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等。
鐵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鐵門下方的傳食口被從外面拉開，一碗稀粥被推進來，然後傳食口又砰地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毅低頭看了看那碗粥，又抬起頭，目光落在鐵門上那扇緊閉的小窗上。
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門上的小窗被人從外面拉開，露出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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