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士氣。
赤眉軍打了一場大勝仗，從安慶府一路推到廣源府，攻城掠地，繳獲無數。士氣正盛。
而朝廷的北路大軍，主帥被殺，主力被殲，殘部龜縮在寧縣不敢出城。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
此消彼長，哪怕秦毅如今回去，也很難再幫朝廷挽回劣勢。
當然，若是動用黑旗軍就另當別論。
不過秦毅如今身份本就已經被有心人懷疑了，再去徽州貿然出頭的話，和黑旗軍的關係大概也瞞不住了。
所以秦毅不可能那樣做，黑旗軍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之一，也是和太子合作最大的資本，他絕不允許黑旗軍就這樣暴露。
秦毅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不是徽州，是即將到來的三司會審，是眼前這間牢房他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徽州的事再大，也是以後的事。
“還有別的訊息嗎？”秦毅問。
“有一些進展。蘇妍夫人查到了幾處線索。”曜狸說，
“皇后對您被抓的事確實不知情，應該是有人在栽贓她。現在她那邊正在內部清查，據說是有叛徒，但目前還沒有結果。”
“太子這邊呢？”
“東宮的反應很奇怪，沒有主動出擊的跡象。”曜狸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奴懷疑，東宮那邊掌握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訊息。他們可能……”
她頓了頓。
“可能不會全力救您。”
秦毅“嗯”了一聲，沒有意外，他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還有，”曜狸繼續說，“蘇妍夫人從學宮一個叫徐吟的人身上查到了線索，順藤摸瓜，發現徐家很可能出了問題。但太子那邊應該還不知道。”
秦毅眉頭擰了一下。
徐家，太子麾下最鐵桿的徐家。
“奴把這事告訴了徐偃。”曜狸說，“徐偃是聰明人，他會查下去的。”
讓徐偃自己查出來，遠比直接告訴他更好。
徐偃會震驚，會憤怒，會想盡辦法補救——而這些補救的動作，都會變成太子的反擊。
秦毅微微點頭。
太子和皇后都不是主謀，那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能在太子和皇后兩邊都埋下棋子不被發現，能調動武威營禁軍，能偽造三道罪名，能在學宮設伏抓人——這種人，在陳國屈指可數。
他腦海裡閃過幾個名字，又一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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